第334章 两份婚书(2 / 2)
他来到许家的时候,人全部到齐了。
孙监察作为见证者也在,吴勇见这个阵仗,赶紧掉头,却听刘婶喊道:“老吴,请你进来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见证,吴勇走进屋里,挨了半边屁股坐下。
谢里正坐在桌案边,上面摆著绢帛、笔墨。“我记得你家女儿出嫁过,是和离,还是丧夫”
刘婶心道,还不如丧夫,他把和离文书递给了谢里正。
“可在县里备案过”
“备过。”
褚县令在涇阳的时候,备案很容易。如果没有案底在,关家人早翻了天。
“没问题。”谢里正接过男女双方信息,开始写婚书。
聘礼嫁妆一栏留空,等男女方自己填写。
吴勇瞠目结舌,刘叶怎么跟许家扯上了关係,许哲真是岂有此理。
孙监察在他耳边低声道:“是许大虎。”
这才对味,但这二人什么时候搅合在一起的,他在铁匠铺擼铁,竟然毫无所觉。
“许村长,写好了。”
许哲接过婚书,分了刘婶一份,拿出准备好的喜钱,递给了谢里正。
谢里正笑著接过,“恭喜啊,老朽可否討一杯喜酒吃。”
谢里正如此馋酒,逢人便討。
许哲道:“当然,荣幸之至。”
这个里正值得结交,光是办理结婚凭证,能省去不少麻烦。
“告辞了。”谢里正办完了事,打算离开。
刘婶却喊道,“且慢,还有一桩婚事需要写。”
“哦,贵村今日倒是喜事连连。”谢里正坐了回去。
许哲呆愣的看著进门的李陌,夭寿啊,他们这么迫不及待吗
“婶儿,这事不著急,李娘子还没到成婚的年纪。”这要让他们把婚书籤了,许哲得背锅。
他把刘聪派去冯家庄,惹出这么大个乌龙,不好交代。
“无妨,可以先写,到了年纪再成婚。”
谢里正连更小的婚书都写过,青山村的这些孩子,成婚年龄反而偏大。
刚刚那个许大虎,快十九了才成婚,再拖一年,就得官配。
当然,女子官配居多,男子太穷,没有分配的机会。
陛下需要人口,恢復社会生產,不会给娶不起娘子的穷鬼免费配婚。
许哲走过去,把笔墨收了起来,“家里绢帛不够了,改日,改日。”
许村长家会缺绢帛,骗人!
李陌古怪的看向许哲,村里这么多的小娘子不找,专找他家闺女,没安好心。
刘婶眼中有杀气,刘宇成个亲不容易,许哲居然跳出来捣乱。她真是后悔,今日没带刀来。
孙监察和吴勇对视一眼,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旁边立著这么一个漂亮侍女,许哲咋还阻止李小娘子签婚书。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唯有谢里正没有察觉出异常。
“无碍,我带了绢帛。”谢里正从怀里取出一卷绢帛,铺在了桌子上。
村人不时找他写婚书,他这属於有备无患。
刘婶递上了刘宇的生辰八字,李陌递上了李兰的。
谢里正提笔要写,许哲一巴掌按在了绢帛上,“且慢,错了,应该是刘聪。”
“刘聪”刘婶冷冷看了许哲一眼,真是什么话都能瞎编。
“真的,信我,刘聪喜欢李兰,李兰喜欢刘聪,不信的话,你们把李兰叫来问问。”许哲情急之下,甚至差点说成李雷和韩梅梅。
刘聪不在,把李兰叫出来问一问,什么都清楚。
“李府兵,你莫非要反悔”刘婶沉声问道。
刘宇再能干,跟许哲没法比,若是李府兵要反悔,她认,但不服。
李陌走上前,將许哲拦腰抱起,拽到了一边,“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快写。
“
“不能写。”许哲嘶声竭力,然而谢里正愉快的写好了婚书,再次收了一份喜钱。
刘和李陌各自收好一份后,李陌放开了许哲。
真是造孽,怎么不相信自己的话呢,“里正,如果要反悔,应该怎么办”
“你要反悔”刘婶杀气四溢,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了,要反悔!
“如果双方都同意,可以协商毁弃。如果一方反悔,另一方可凭此去县衙状告。”谢里正科普了婚书的作用。
刘婶拿著许嵩和刘叶的婚书,衝著许哲晃了晃,敢反悔要吃官司。
“少年慕少艾很正常,许郎君,我有一个孙女,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你可有意”
谢里正把婚书籤的这么快,不是没有道理的。
若是少年人受此挫折,说不定转眼便会同意。
许哲看向他们,一个个的,全想歪了。
他把王萱拉到了眼前,“里正,比我家侍女如何”
“告辞。”谢里正掉头就走。
李陌看向许哲,心里有些高兴,就连许哲,也过不了自己女儿这一关。
怪只怪许哲,为人不够坦荡,总是遮遮掩掩,叫刘宇捷足先登。
刘宇比许哲可靠多了,李陌並不后悔。他拍了拍许哲的肩膀,决定饶他几日。
毕竟,受了情伤的人,需要疗愈。
李陌走后,刘婶也走了,许村长今日有些发癲,不適合谈怀有身孕的事情,改日再来。
吴勇没好气的看著许哲,“你什么时候去长安”
“何事”许哲纳闷,怎么吴勇也来凑热闹。
“下个月我儿举办满月宴,帮我问一问,褚县令是否有空”
“过几天便去。”许久没见阿娘,该去一趟冯家庄了。他擅自做主,替大虎张罗了婚书,必须跟阿娘稟告。
吴勇拍了拍许哲,“珍惜眼前人吧。”隨后便走了。
许哲看向王萱,他可珍惜了。
“孙监察,您难道不相信我吗刘聪和李兰是真的相爱。”
孙监察道:“是啊,存库里少了一文钱,张敞想当监察,我哪一次没有相信你。”
许村长,他活该,谁叫他总是谎话连篇。
孙监察甚至没有安慰他,脚步轻快的走了。
“郎君,我信你。”
许哲握住了王萱的手,“还是你最懂我。”
王萱当然懂了,说起李小娘子,郎君堂堂正正。而说起竇厨娘,他总是有些躲闪。
谁有没有威胁,王萱岂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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