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强攻宛城（2 / 2）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太阳升至半空时，西南角那段曾被山洪损毁、仓促加固的城墙，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 先是一道细微的纹路在墙面上蔓延，接着 “咔嚓” 一声，数丈宽的城墙开始松动，碎土不断从裂缝中掉落。李纲见状，立即派人向姜维禀报：“大将军，城墙已现松动，请求炮火延伸！”
姜维举起 “深目”，看到城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传令李纲，炮火向城墙两侧延伸，压制城头其他区域守军！赵统，命陷阵军冲锋！”
“陷阵军！冲锋！” 赵统的战刀向前一指，声如洪钟。
早已蓄势待发的一万陷阵军将士，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杀！杀！杀！” 他们分成数十队，有的扛着云梯，有的推着冲车，有的抬着简易浮桥，如出柙猛虎般向城墙缺口冲去。冲在最前面的，是由狗娃、阿吉带领的先锋营 —— 这支部队大多是经历过贰师城血战的老兵，个个眼神坚毅，动作迅捷。
护城河早已被工兵连夜架设了三座简易浮桥。浮桥用粗木搭建，上面铺着厚木板，虽不算稳固，但足以支撑士兵通过。狗娃一马当先踏上浮桥，右手紧攥胡三的环首刀，刀柄缠绳硌着手心，仿佛在提醒他“莫忘使命”。“快！注意躲避箭矢！” 狗娃回头喊道。身后的士兵们紧随其后，三人一组，互相用盾牌掩护，快速向对岸推进。
城头的贵霜守军见汉军逼近，立即将滚木礌石推下城墙。“轰隆！” 一根碗口粗的滚木砸在浮桥上，木板瞬间断裂，两名陷阵军士兵惨叫着坠入护城河，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们吞没。“别怕！继续冲！” 阿吉嘶吼着，用盾牌挡住一块飞来的礌石，手臂被震得发麻。
新兵田小七跟在老兵马大嘴身后，第一次面对如此密集的矢石，吓得浑身发抖，缩在盾牌后不敢动弹。马大嘴回头见他这副模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怂包！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越怕死，死得越快！跟着我，看准了再躲！” 说着，马大嘴举起盾牌，护住两人，灵活地躲避着头顶落下的滚木礌石，一步步向城墙根靠近。
快到城墙根时，马大嘴从腰间摘下一枚震天手雷，拉燃药捻，等了三息，奋力向城头扔去。“轰！” 手雷在城头炸开，几名正准备放箭的贵霜士兵被炸得飞了出去，血肉模糊。“看见没？就这样干！用手雷开道！” 马大嘴对田小七说。田小七看着马大嘴彪悍的身影，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从腰间摸出手雷，学着马大嘴的样子拉燃、投掷。虽然手雷扔得不远，落在了城墙根下，但也炸退了几名试图靠近的守军。“好样的！这就对了！” 马大嘴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向前冲。
城墙缺口处的战斗最为惨烈。阿尔达希尔早已在此部署了精锐守军，还堆积了沙袋、设置了拒马，形成了一道临时防线。陷阵军先锋营刚冲到缺口下，就遭到密集的箭矢射击。狗娃挥舞着环首刀，连续砍翻两名冲上来的贵霜士兵，但左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 一支长矛刺穿了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狗娃！” 阿吉见状，立即带领几名士兵冲上前，用盾牌挡住箭雨，阿吉还扔出一枚手雷，炸开了一个缺口。“快！把狗娃拉到后面包扎！” 阿吉喊道。两名士兵上前，想要将狗娃抬下去，却被狗娃推开：“不用！这点伤算什么！还能打！” 狗娃咬牙拔出腿上的长矛，简单用布条包扎了一下，又挥舞着刀冲了上去。
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拉锯战。汉军士兵踩着战友的尸体向上冲，贵霜守军则拼死抵抗，不断将汉军推下去。缺口处尸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在墙根下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此时的炮兵阵地上，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炮手们顶着烈日，不停地装填、瞄准、击发，汗水浸透了衣甲，被炮身的高温烤干，又再次浸湿。一名叫周铁蛋的年轻炮手，在装填一枚霹雳炮弹时，因炮管过热，膛内残留的火星引燃了新装入的药包。“不好！” 周铁蛋惊呼，想要缩回手，却已经来不及 —— 火焰瞬间窜出炮口，灼伤了他的右手，皮肉焦糊，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铁蛋！快退下！让医官看看！” 身旁的老兵王勇喊道。周铁蛋却咬着牙，摇了摇头：“不行！前线还等着炮火支援呢！我还能装弹！”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艰难地将炮弹推入炮膛，又协助王勇瞄准。“快！快击发！别让城上的弟兄们等急了！” 周铁蛋的声音因疼痛而嘶哑，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战友们见他如此坚定，无不深受感动，装填速度又快了几分。
此前，陷阵军校尉陈武因伤愈后熟悉骑兵协同战术，且龙鳞军需加强侧翼警戒力量，被姜维临时调任龙鳞军骑督，统管五千骑兵。此刻，龙鳞军在骑督陈武的率领下，于战场两翼游弋。他们身着玄甲，胯下战马神骏，手持长矛与劲弩，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警惕地注视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敌援。一旦发现有小股贵霜残兵试图从侧翼偷袭，龙鳞军骑兵便会立即冲上去，将其击溃。他们的存在，如同一道钢铁屏障，给了攻城部队极大的安全感。
倭韩仆从军被部署在第二梯队，负责清扫城墙根的残敌、运送伤员和弹药。初次见识如此大规模的攻坚战，他们既感到震撼，也深受汉军将士的英勇感染。倭人队长佐藤一郎，正带领手下运送弹药，突然看到一名汉军伤兵倒在箭雨中，身上还中了两支箭，情况危急。“快！跟我去救他！” 佐藤一郎大喊，不顾手下的劝阻，带着几名倭兵冲出阵地，冒着箭雨冲向伤兵。
他们刚跑到伤兵身边，就有几支箭矢射来。佐藤一郎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流了出来。“队长！你受伤了！” 一名倭兵惊呼。佐藤一郎却不在意，忍着疼痛，和手下一起将伤兵抬到担架上，快速送回医疗帐。
此事很快被关彝得知。关彝亲自前往医疗帐探望，看到佐藤一郎正在让医官包扎伤口，便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佐藤队长，你不顾安危救助我军伤兵，真是好样的！我会向大将军禀报，为你记一功！” 佐藤一郎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多谢将军！小人愿效忠大汉皇帝，奋勇杀敌，绝不退缩！”
五月二十日清晨，城墙缺口终于被汉军彻底打开。阿尔达希尔见防线崩溃，只得率领残部退入城中，依托街巷、房屋负隅顽抗。大宛城的巷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