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杀你不需要巅峰(1 / 2)
肋下的伤口传来刺痛,鲜血浸湿了玄衣。
但东郭源的动作没有停滞。
幽龙牙双刃在空气中划出两道交错的弧线,一记“弧月·十字绝”直斩西门听后心!
这一击的角度刁钻。
借助西门听格挡前一道刃光时重心微微右移的刹那。
刃锋从死角切入!
西门听的剑慢了半拍。
“霜寂”剑仓促回防,冰蓝剑光勉强架住了交叉的刃锋核心。
“铛——!!!”
刺耳爆鸣!
但幽龙牙的“破甲”灵韵已然生效,冰蓝剑光剧烈震荡。
西门听闷哼一声,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前踉跄半步,后背空门大开!
就是现在!
东郭源眼中幽暗火焰暴涨,左腿如鞭横扫,狠狠踹在西门听后腰!
“砰!”
西门听整个人被踹得向前飞扑。
落地时单手撑地,另一手“霜寂”剑急点地面,才稳住身形。
他撑地的手微微颤抖,后背衣衫破碎,露出下方一道交叉血痕,血液正汩汩涌出。
“嘶——”
周围观战的双方子弟,都倒吸一口凉气。
又伤了!
西门听再次受伤!而且是后背要害!
南宫家阵营爆发出狂热的欢呼,许多子弟眼中燃起战意。
而西门家阵营,则是一片死寂。许多人握剑的手在发抖。
东郭源缓缓收回左腿,没有喜色,他盯着前方那道踉跄起身的白衣身影。
“不对。”
“他在保存体力。”
这个念头划过东郭源脑海。
“他服下的那东西,在帮他疗伤。”
东郭源回想起西门听抹唇吞咽的动作。现在西门听的表现,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在等。”
“等我状态达到巅峰,然后开始衰退的瞬间。”
燃烧生命恢复的灵力,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旦达到某个临界点,那股焚尽一切的“势”就会开始消散,随之而来的是虚弱。
西门听要等的,就是那个瞬间。
然后,他会挥出蓄势已久的一剑。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东郭源缓缓吸气,肋下的剧痛被他压下。
幽龙牙双刃上的龙影再次膨胀。
猩红龙睛怒睁,刃锋震颤发出的龙吟中,带上了决绝。
他足下发力,地面炸裂!
身形再次化作幽蓝雷霆,直扑西门听!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刃光更密,攻势中多了一份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要在“启蛰惊龙”的状态开始衰退之前。
彻底撕碎西门听的防御,将他斩杀当场!
“弧月·千蝶杀·改!”
幽蓝蝶影化作无数幽蓝刃光组成的“洪流”,以最蛮横的方式,轰向西门听!
沿途的空气被撕裂,发出爆鸣,地面被逸散的刃气犁出深沟。
另一边,西门听的眼眸微微眯起。
血液顺着脊背流淌,浸湿白衣,带来寒意。
体内,那团透明乳胶化开的暖流正飞速涌向伤处,修复着经脉和血肉,同时补充着消耗的灵力。
他的状态,其实比看上去要好。
但西门听没有立刻反击。
他依旧采取守势,“霜寂”剑在身前舞成一片冰蓝光幕。
将东郭源那狂暴的“洪流”格挡。
他眼神冷静,脚步在方寸之间挪移,避开最致命的刃锋。
他在观察。
在东郭源那疯狂的攻势中,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然后,西门听的眼眸深处,掠过了一丝震动。
“圆满级的步法。”
东郭源腾挪折转的身法,每一步都踏在最省力的节点。
轨迹圆融,分明是步法修炼到圆满境界的特征。
“圆满级的刀法。”
那一道道幽蓝刃光,无论是简单的劈砍,还是复杂的弧月变招。
每一击都达到了近乎“道”的层次。
尤其是那招“千蝶杀”。
竟能将身法精髓融入刀法,形成无死角的攻击网,这只能是圆满。
“还有那种战斗直觉……”
“他恐怕还有一门感知绝学。而且,也是圆满级。”
三门功法,全部圆满。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分家子弟,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竟然能将三门功法全部修至圆满?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了。
要将一门功法修至圆满,所需的时间,即使是一名悟道修士的一生也不为过。
东郭源是怎么做到的?
除非……他有某种“机缘”?
思索间,东郭源的“死亡洪流”已轰至面前!
西门听眼神一凝,不再保留。
“霜寂·雪涡·逆!”
冰蓝剑光构筑的光幕向内收缩,随即以他为中心,向外爆发!
无数道细密的冰蓝剑气如逆流的雪暴,迎向那道幽蓝洪流!
“轰隆隆隆——!!!”
冰蓝与幽蓝的光华对撞、迸溅!
冲击波将两人周围三十丈内的地面掀翻。
碎石、尘土、冰屑混合着逸散的刃气剑气,向四周席卷!
附近几名靠得太近的西门家子弟被掀飞,身上瞬间多出数十道伤口!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东郭源落地后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脚印。
最后单膝跪地,以幽龙牙刃锋插入地面,才稳住身形。
他肋下的伤口崩开,鲜血涌出,玄衣下半截被染红。
他剧烈喘息,脸色苍白,但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烟尘对面。
西门听飘然后退七八丈,落地时身形晃了晃,以剑拄地方才站稳。
他身上的白衣多处破损,后背的交叉伤口再次崩裂,血液染红了半边衣衫。
他脸颊上的血痕,以及身上其他几处伤口,都在渗血。
但他握剑的手稳定,眼神冰冷。
烟尘散去。
两人隔着二十余丈的距离,对峙。
东郭源缓缓站起身,拔出入地的幽龙牙。
西门听也直起身,抖了抖“霜寂”剑,震落剑身上的冰晶和血珠。
“咳咳……”
东郭源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
“保存体力……等待我力竭……你的策略是对的。”
西门听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左手,用食指指背,抹去嘴角渗出的一缕血迹。
在抹过嘴角的刹那,他的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