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余烬中的惊雷(下)(1 / 2)
视频中张小凤的惨叫仿佛变成了小花的悲鸣,那只踩踏的皮鞋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在小花年轻的身体上!李凌波眼前瞬间发黑,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长久以来积压的身份困境、身体负荷、肥波之死带来的愧疚与疲惫……所有的一切,在这残酷的亲情危机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他的身体晃了晃,手指死死抠住桌沿才勉强站稳。硅胶义乳紧贴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提醒着他这副男扮女装的躯壳此刻承载着多么荒谬而沉重的枷锁。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他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冰冷的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滴在紧握着手机、指节发白的手背上。
“姐……地狱……性奴……小花……快被卖掉……” 张小凤断断续续的哭喊和王玲玲惊恐的补充,在李凌波混乱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哪个‘圣约翰娜贵族豪门新娘学院’,必须查!” 李凌波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退路的决绝和不顾一切的疯狂。长发随着剧烈的动作散落几缕,粘在汗湿的脸颊上。他的眼神不再疲惫麻木,而是燃起一种近乎焚烧自我的火焰。他对王玲玲说:“找你表姐,她不是在哪个学院当老师吗,找她问清楚!”
……
小洋楼的客厅里,光线明亮。张彩凤蜷缩在红木沙发一角,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像一片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坐在她对面的李凌波(此刻已换上了深蓝工装外套,鸭舌帽压得很低,眼神锐利如鹰)和李依婷,脸上都覆盖着一层凝重的寒霜。
“……我在里面教舞蹈仪态课,” 张彩凤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所有的课程名字都金光闪闪、冠冕堂皇,‘贵族社交礼仪’、‘跨文化心理适应’、‘高净值女性情绪价值管理’……纸面上完美无缺,监管报告挑不出一点毛病。”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空气带着倒刺,“可那里面……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刀!是慢慢把人凌迟处死的钝刀子!”
她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放大,声音陡然拔高:“精神控制!(他们)用所谓的‘贵族标准’彻底否定你的出身和过去,用那个虚幻的‘上层圈层’美梦不断贬低你,让你觉得自己生来就带着洗刷不掉的‘平民原罪’!
经济榨取?天文数字的学费只是开胃菜!真爱赠与协议……才是吸血鬼,一项一项,直到你负债累累,精神恍惚,觉得只有紧紧抓住学院这根稻草才能活下去……” 她痛苦地闭上眼,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渗出,“最可怕的还是筛选!像在牲口市场挑拣!有钱有背景的女孩,就被他们用婚姻陷阱、冷暴力、社交孤立,一点点榨干最后一滴油水,敲骨吸髓!没钱的、像小凤那样的乡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