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艺术品的定价猫腻（2 / 2）

林芷萱心中微动，罪证（财务吸血模型）的轮廓在陈嘉琪的“内行”吐槽中变得更加清晰。她适时地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又略带些许失望的表情：“原来如此……受教了。” 随即重新垂下眼眸，专注于自己的餐盘，仿佛只是满足了一个小小的求知欲，扮演着那个安静内向却又偶尔流露出求知欲的“林芷萱”。

长桌另一端，气氛则截然不同。

林芷涵（李依婷）特意挑选了靠近杜小雨的位置坐下。杜小雨正笨拙地对付着面前复杂的餐具阵列，眼神慌乱地在餐盘和旁边学员的动作间切换，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当侍者给她上一道汤品时，她太过紧张，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竟然抓起了本该最后使用的甜点勺！

“啊！”杜小雨低呼一声，意识到错误，脸瞬间涨得通红，拿着勺子僵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紧张，”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盖在她紧握勺子的手上，林芷涵的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柔和在她耳边响起，音量压得极低，如同姐妹间的私语。她动作自然地、不着痕迹地将甜点勺从杜小雨手中抽走，准确地换上旁边正确的大汤勺，塞回她手里。“用这个。”林芷涵朝她眨了眨眼，脸上带着“林芷涵”标志性的、略带俏皮和善意的笑容，“我第一次参加上流晚宴时，差点把餐巾当成围嘴呢！手忙脚乱的，还差点把红酒泼到旁边一位‘绅士’的白色西装上，吓得我呀，回去做了好几天噩梦！”她编造了一个无害又接地气的“糗事”，声音里带着后怕的夸张和自嘲。

杜小雨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感激地看着林芷涵，眼中还有残留的窘迫：“真…真的吗？芷涵姐？谢谢你啊……我，我太笨了。”

“这有什么笨的，都是练出来的！”林芷涵舀起一勺汤，动作虽不如林芷萱那样浑然天成，但也足够标准流畅，她凑近杜小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分享秘密般的亲昵，“我教你个小窍门：‘演戏’！就把自己当成来体验贵族生活的大演员，导演喊cut之前，按他们的剧本演就好。你看她们，”她眼神示意了一下陈嘉琪那边，“不也是在演她们的‘精英千金’吗？放松点，小雨，就当是个……有点难度的角色扮演游戏。”她的话语轻巧，却巧妙地强化了“演戏”的心态，将这场高压力的晚餐降维成一个可操作的“任务”。

杜小雨跟着尝试喝了一口汤，动作虽然还是有些僵硬，但眼神里的慌乱褪去了不少，小声回应：“嗯…演戏…我试试。” 她甚至试着对林芷涵挤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带着点感激和依赖的笑容。

当林芷涵起身去餐台添加一点沙拉时，恰好看到宋薇独自一人站在冷盘区前。她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衣裤，在一群穿着精致裙装的学员中显得格格不入。她正用夹子挑选着烟熏三文鱼，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但眼神空洞，毫无食欲，更像是在完成一项规定的程序。

林芷涵端着盘子走过去，停在宋薇身边一步远的地方，也拿起夹子，选了几片生菜。她侧过头，用最平常不过的闲聊口吻，仿佛只是在评论天气：“宋薇，今天的香煎鳕鱼，腌得还挺入味的。” 她语气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的搭讪感。

宋薇夹鱼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转头看林芷涵。她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算是听到了。然后，她夹起选好的三文鱼，看似自言自语：“虚标价格，算不算违法呢？”她说完目不斜视地转身离开，走向自己那个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的座位，像一抹融入不了暖色的冷调。留下林芷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餐在优雅的刀叉碰撞声（偶尔夹杂着细微的慌乱声响）和低语中继续。水晶灯的光芒冰冷地洒在银器、骨瓷和每个人精心修饰的脸上。林芷萱保持着疏离的优雅，心中记录着陈嘉琪无心泄露的价值信息；林芷涵努力扮演着邻家妹妹的角色，试图在杜小雨心中种下信任的种子；而宋薇，依旧是那个难明的谜，独自坐在角落，切割着食物，仿佛在切割着某种看不见的枷锁。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固执地穿透了食物的香气和鸢尾花的芬芳，如同一个挥之不去的冷酷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