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智对暗流 大业新篇（1 / 2）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奕帆便起身练功。

院中槐树下，他凝神静气，九阳真气在体内运转周天，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气。

蓝漩秋和余倩也相继起身，一个练剑，一个练鞭，晨曦中身影矫健。

练功完毕，三人用罢早饭，奕帆便带着李达前往钢铁厂。

海滨大道上已有行人，多是赶早工的工匠和力工，见到奕帆纷纷行礼问好。

路旁的早餐铺子冒着热气，卖的是番薯粥和咸鱼饼，价格实惠，工人们围坐而食，说说笑笑。

“这才是盛世景象。”

奕帆对李达感慨道，“人人有活干，人人有饭吃，人人脸上有笑容。”

李达点头道：“公子常说‘民为邦本’，如今在鹤浦，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分量。”

钢铁厂位于南田湾西侧，船厂位于南田湾东侧，均背山面海。

还未进厂，便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鼓风炉的轰鸣。

厂区围墙高筑，门口有镖师严密把守，见是奕帆，立即开门放行。

一进厂区，热浪扑面而来。

但见数十座高炉火光熊熊，工匠们赤膊劳作，汗流浃背。

铁水奔流，钢花四溅，好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王刚早已在此等候，引着奕帆往试验工坊走去道：“爵爷，徐先生、宋员外和王徵先生都在里面，已经钻研三天三夜了。”

工坊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整洁安静，长桌上摆满了图纸、算筹、模型。

徐光启、宋承庆和王徵三人围在一台新式机床前，争论着什么。

三人皆衣衫不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熬夜已久。

“妙啊！妙啊！”

王徵忽然拍案叫道，“徐兄此计大妙！

将这传动齿轮改作斜齿，不仅噪音大减，效率还能提升三成！”

徐光启捻须微笑道：“此乃奕师所授《机械原理》中记载之法，王某不过照猫画虎罢了。”

宋承庆却指着图纸另一处道：“但这轴承处仍需改进。

海上湿气重，若是生锈，再精妙的机器也是枉然。”

三人正讨论得热烈，竟未察觉奕帆进来。

直到王刚轻咳一声，徐光启才抬头，一见奕帆，惊喜道：“奕师！您何时回来的？”

三人急忙上前见礼。

奕帆笑着还礼道：“昨夜方归。

听说三位先生在此废寝忘食，特来探望。”

他看向王徵，这位去年十月在西安亲自登门请出的机械大家，如今虽面容清癯，眼中却闪着睿智的光芒，道：“王先生，别来无恙？在鹤浦可还习惯？”

王徵躬身道：“托爵爷洪福，晚生在此如鱼得水。

这鹤浦的工坊器械，许多设计理念超前，晚生受益良多。”

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道：“尤其是这新式机床，若按爵爷所授原理改进，生产效率能翻两番！”

宋承庆笑道：“爵爷不知，王先生来了这三日，已有十二项改进之策。

这新式机床若按他的法子改造，不仅效率大增，使用寿命也能延长五成！”

奕帆仔细查看那台机床，果然见多处做了巧妙改进。

他赞道：“王先生大才！

有先生在此，何愁大事不成？”

他转身对王刚道：“重赏参与制造的所有工匠，每人加发一个月工钱。

三位先生劳苦功高，各赏白银五百两。”

徐光启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

能为奕师效力，已是荣幸，岂敢受此厚赏？”

王徵也道：“爵爷去年亲赴寒舍，三顾之情，晚生没齿难忘。

如今能在爵爷麾下施展所学，已是平生快事，赏银断不敢受。”

奕帆正色道：“三位先生不必推辞。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古之明训。

况且诸位所创之物，利在千秋，岂是区区银两所能衡量？”

他顿了顿，笑道：“若三位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将这笔银子捐给海军学院，资助贫寒学子，如何？”

三人相视而笑，齐声道：“爵爷仁德！”

正说着，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镖师匆匆进来，禀报道：“爵爷，港口来了一支船队，打的是泉州王家的旗号，但...但有些不对劲。”

奕帆眉头一皱道：“怎么不对劲？”

“船吃水太深，不像是寻常商船。”镖师道，“而且...船上有火炮痕迹。”

工坊内顿时安静下来。

徐光启、宋承庆、王徵皆面露忧色。

王刚沉声道：“爵爷，要不要调集镖师...”

奕帆抬手制止，冷静道：“先不要妄动。程潇波在何处？”

“程总管正在码头安排卸货。”

“好。”

奕帆转身便走，道：“我去看看。

王总管，你调一队镖师在码头附近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现身。”

“遵命！”

码头上，五艘福船缓缓靠岸。

船身吃水极深，帆篷陈旧，但航速奇快，显然是经过改装。

程潇波站在栈桥头，面色凝重。

他身边的镖师手按刀柄，严阵以待。

为首的船上，一个锦衣中年人立在船头，拱手笑道：“程总管，别来无恙啊！”

程潇波眯起眼睛，认出此人是泉州王家的二掌柜王金荣。

但今日这阵势...他拱手回礼道：“王二掌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