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无间17（1 / 2）

..........

一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重而缓慢的“搏动”。

气息更是混杂不堪。

铁锈的腥，化学品的刺鼻，有机质腐败的甜腻，尘土干燥的呛人，还有一种......

仿佛来自极深地层或遥远星空的、冰冷的、惰性的气体。

所有这些破碎的、混乱的、几乎要逼疯任何正常心智的感知信息。

不再是外部的东西，而是从内部那开始反转的东西中，涌现出来。

仿佛“黑血”在解离的终极压力下，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强行从虚无中“重构”了一个世界。

——一个扭曲、破碎、但确实“存在”的感知世界。

而我，也被这股力量从绝对的虚无中，蛮横地拖拽了回来。

..........

我......睁开了“眼睛”。

或者说，某种感知外部世界的感受被激活了。

首先感受到的，是剧痛。

并非来自胸膛那个致命的伤口。

——那里似乎被一种冰冷的、麻木的、带有轻微刺痒的感觉所覆盖。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晶正在伤口处凝结、蠕动，暂时替代了破损的组织，封住了涌出的关乎生命的流质。

痛楚来自全身，如同被重型车辆碾过，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

尤其是我的后颈和侧腹，传来火烧火燎的灼痛和神经被拉扯的酸麻。

然后，是沉重到令人绝望的疲惫感，仿佛灵魂被抽空，又灌满了铅水。

我躺在一个冰冷的、坚硬而凹凸不平的表面上。

尝试移动手指，反馈回来的是剧烈的酸痛和深深的无力，但......确实能动了。

抑制剂的效力，似乎随着“死亡”和“黑血”的逆转，被某种程度地代谢或中和了。

视野逐渐清晰，但看到的景象，让我刚刚恢复了些许的、尚且空白的心智，也感到了本能的排斥与寒意。

天空，如果那能被称为天空的话，是一种永恒不变的、令人窒息的铅灰色穹窿。

没有云，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均匀散布的、不知来源的昏暗光线，像垂死的恒星发出的最后余光，勉强照亮下方的大地。

光线本身似乎都带着重量，沉沉地压下来。

大地，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与怪异。

龟裂的、灰黑色如同骨灰的土壤，夹杂着粗粝的砂石和尖锐的、颜色暗红近黑、形状如同凝固血块或扭曲内脏的岩石。

植被稀疏，但每一株都令人极度不适。

扭曲多节、仿佛痛苦挣扎的黑色树干，布满瘤节和尖锐的木刺。

叶片呈暗紫、污绿或惨白，边缘锋利如锯，表面覆盖着粘稠的反光分泌物，有的还在微微脉动。

一些低矮的、如同菌类聚合体的东西，散发出幽幽的磷光，颜色是那种不自然的、带着毒素暗示的蓝绿色。

空气冰凉、潮湿，弥漫着之前那些直接涌入意识的混杂气味：铁锈、化学品、腐败、尘土......

此刻变得更加真切，也更加浓烈，混合成一种仿佛能腐蚀肺叶的污浊气息。

风不大，但穿过岩缝和畸形植物时，发出的呜咽声如同亡魂的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