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尿布浸暖,签落琐碎间(1 / 2)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尿布浸暖,签落琐碎间
寒露过后,日头就短了。苏清圆抱着苏砚辰坐在窗边的暖炕上,小家伙刚喝完奶,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瞅着房梁上悬着的摇篮,小嘴里“咿咿呀呀”地吐着泡泡,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沾湿了胸前的虎头肚兜——正是林薇薇绣的那件,洗得发白,却被苏清圆补了又补,舍不得换。
“又尿了。”苏清圆无奈地笑,指尖触到襁褓里温热的湿意,赶紧把孩子往炕上放。旁边叠着的尿布堆得像座小山,都是陈默用旧粗布改的,边角被她缝得整整齐齐,却还是挡不住小家伙隔三差五的“偷袭”。
“我来我来!”陈默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裤脚沾着泥,闻见动静就往屋里冲。他洗了手,笨拙地解开襁褓,刚把湿尿布抽出来,就被砚辰“噗”地溅了满脸尿,逗得苏清圆直笑,他却举着湿漉漉的脸,傻呵呵地说:“咱儿子有劲儿!将来准能跟我一样,扛起半袋粮食!”
换尿布的空档,砚辰不知怎的哭了起来,小脸憋得通红,嗓门亮得像院角那只刚学叫的公鸡。陈默手忙脚乱地想抱,却被苏清圆拦住:“许是饿了,我来喂。”她解开衣襟,小家伙立刻含住乳头,哭声戛然而止,小拳头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陈默坐在炕边看着,眼神软得像刚熬好的小米粥。他忽然想起张郎中说的“养儿方知父母恩”,以前总觉得娘养他容易,如今看着苏清圆夜里要醒三四回,白天还要缝补浆洗,才明白“辛苦”二字写起来容易,过起来却满是琐碎的重量。
“下午我去镇上买些米,”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张屠户家的婆娘说,孩子三个月就能喝米汤了,咱也给砚辰试试。”
苏清圆点头,看着他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还是年集上她系的那根,洗了无数次,却被他宝贝似的一直戴着。“顺便给我带包粗线,尿布不够用了,我再改几块。”
陈默应着,却没动,只是盯着砚辰的小脸看。小家伙吃饱了,正眯着眼睛打盹,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你看他的耳朵,”他忽然轻声说,“跟你一样,耳垂圆圆的,有福气。”
苏清圆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发涨。她想起刚成亲时,陈默笨手笨脚给她挑水,桶里的水洒了一路;想起他为了给她摘野蔷薇,被刺扎得满手是血;想起她孕吐时,他跑遍山头找酸杏,回来时鞋都磨破了——原来那些看似笨拙的瞬间,都藏着最实在的疼惜。
傍晚时分,陈默提着米粉回来,还捎了个竹编的摇篮,是镇上木匠做的,摇起来“咯吱”响,却比家里那个旧木床稳当。“给砚辰睡这个,”他把摇篮往炕边放,“你夜里能少醒几次。”
苏清圆摸着摇篮边缘光滑的竹篾,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林薇薇的声音:“清圆!我给砚辰送虎头鞋来了!”
林薇薇抱着个布包走进来,身后跟着周思远,手里还提着个小木箱。“周思远说这是他寻来的安神茶,给你泡水喝,夜里能睡得沉些。”林薇薇打开布包,里面是双绣着虎头的小布鞋,鞋底纳得厚厚的,“我照着鞋样绣的,你看合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