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被算计成祸国殃民的长公主18(1 / 2)
沈景渊话音落,殿内死寂更甚,连风穿过窗棂的声响都格外清晰。沈书妍眉峰微蹙,指尖摩挲着血亲草边缘,忽然抬眸看向阶下内侍:“取银针来,再取一盏清水,将玉碗中血迹兑入水中,以银针探之。”
内侍不敢耽搁,片刻便取来物件。沈书妍亲自执针,浸入稀释后的血迹中,待银针取出,针尖竟泛出一抹极淡的青灰色,而非纯正血色应有的暗红。她眸色一沉,转向沈景渊:“皇兄,血迹有问题,混入了其他东西,压制了血亲草的感应。”
“什么东西?”沈景渊声音冷得发颤,锐利的目光扫过贤妃,后者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与之对视。
沈书妍早有准备,此前查嫡脉错位案时,曾翻阅过宫中秘录,知晓一种名为断血花的奇花,其汁液无色无味,混入血液中,能遮蔽血脉本源,令血亲草这类凭血脉感应的灵物失效。她当即吩咐人去御花园角落的废弃花房取断血花,不多时,内侍便捧着一束暗红花瓣、茎秆带刺的花进来,花瓣碾碎后,挤出的汁液果然透明如水,滴入正常血迹中,再用银针试探,同样泛出青灰色。
“断血花性寒,宫中早已明令禁止栽种,唯有废弃花房残留少许,寻常人根本知晓其用途,更难轻易获取。”沈书妍将断血花递到沈景渊面前,语气笃定,“能精准用此花汁液混入明宇殿下血迹,且在验亲时不被察觉,绝非偶然,要么是知晓内情之人动手,要么便是……血迹本身就带着这汁液,从源头便有问题。”
这话如惊雷炸在殿内,贤妃脸色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沈景渊见状,心中已有定论,当即下令:“传当年给贤妃接生的张嬷嬷、李医官,再传贤妃宫中所有服役超过十年的侍卫,一一问话,若有隐瞒,立斩!”
审讯不过两个时辰,真相便水落石出。张嬷嬷熬不住酷刑,率先招供:当年贤妃临盆前一月,曾深夜私会宫中侍卫林远,两人举止亲密,她虽察觉异样,却因受贤妃恩惠,不敢声张。后来贤妃临盆,诞下沈明宇,她总觉孩子眉眼间,竟有几分像林远。
而林远被带上来时,见贤妃瘫软在地,沈明宇哭得撕心裂肺,终究不忍,主动坦白了一切。他与贤妃本是青梅竹马,自幼情意相投,早已私定终身,可贤妃父母野心勃勃,一心想攀附皇权,不顾女儿意愿,强行将她送进宫选秀。他情深不改,为了能留在贤妃身边,便隐去身份,托关系进了宫,当了贤妃宫中的侍卫,平日里小心翼翼,只敢暗中守护。
一年前,宫中流感盛行,贤妃宫中宫人大多染病,守卫也松懈了不少。一日深夜,贤妃思念过往,独自在庭院中垂泪,林远上前劝慰,两人情难自禁,便有了逾矩之举。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料到,这一切早已被皇后安插在贤妃宫中的眼线看在眼里。皇后一直忌惮贤妃受宠,又怕沈明宇日后争夺储位,便趁机设下圈套,暗中引导两人多次私会,待贤妃察觉怀有身孕时,早已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