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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森母遗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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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母终於撑不住了。

祂那具岩石般的躯体在血蛭的疯狂啃噬下崩碎大半,只剩下残破的上半身还在苦苦支撑。

岩石面孔上浮现出近乎疯狂的神色,猛然仰天长啸.......残破的身体爆发出刺目的幽绿色光芒。

“祂要自爆!”

苏轮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后退。

谭行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別动。”

话音刚落.......

“轰.......!”

石母的身体猛然炸开,无数碎石裹挟著幽绿色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激射。

整座广场都在震颤,八根参天石柱上的符文剧烈闪烁,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血蛭距离最近,首当其衝。

它的身体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血肉横飞,触手断裂,发出悽厉的嘶鸣。

但它没死。

那团血肉迅速收缩,凝聚成更紧密的形態,断裂的触手开始缓慢再生。

而广场四周那些观战的邪神,终於动了。

腐根之主第一个出手。

无数腐烂的树根从地下破土而出,如蟒蛇般缠向血蛭,根须所过之处,石地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跡。

水魈同时扑上.......身形如浊水凝聚,体表溺亡者的面孔齐齐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啸,衝击著血蛭的躯体。

蛾语使者化作一团翻滚的灰雾,雾中惨白的飞蛾铺天盖地,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低语,蜂拥著钻入血蛭的伤口。

枯木使者站在原地不动,树干上密密麻麻的兽瞳同时睁开,释放出一圈又一圈灰白色的波纹,扫过血蛭的身体.......它的再生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朽木使者盘踞在西北角的废墟上,表面无数圆形小嘴不断开合,吞吐著腐朽的黑气,朝著血蛭喷涌而去。

五尊邪神,同时出手。

目標.......

血蛭。

但血蛭也不是吃素的。

它的身体猛然膨胀,如同一团巨大的血肉炸弹,无数触手从体內炸开,向四面八方扫射。

每一根触手末端都长著利齿,一旦缠住目標就开始疯狂啃咬。

腐根之主的根须被触手缠住,两股力量开始角力,根须和触手互相绞杀,断裂的碎片落了一地。

水魈被三根触手缠住了身体,那些利齿撕咬著它体表的溺亡者面孔,每一口都扯下一张扭曲的脸。水魈发出悽厉的嚎叫,身形肉眼可见地缩小。

蛾语使者最惨.......它的雾气形態对触手的物理攻击几乎无效,但血蛭的触手竟能撕咬雾气。

每一口咬下去,雾中就有一群飞蛾消失,蛾语使者的体型迅速萎缩。

枯木使者的灰白波纹倒是有效,不断压制著血蛭的再生能力。

但它本身无法移动,只能站在原地当炮台。

一圈圈波纹推出去,它自己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朽木使者那边更惨.......它吞吐出的腐朽黑气铺天盖地喷向血蛭,结果血蛭不闪不避,张开巨口猛地一吸,竟將那些黑气尽数吞入腹中,还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不是朽木使者太弱。

而是自从森母陨落之后,这些所谓的“森母八神”,体內的森母邪能用一丝就少一丝,根本无法恢復。

可血蛭不一样。

它本就是森母为战爭创造的最强兵器,在森母八神之中,战力原本就凌驾於其他七神之上。

更恐怖的是.......弒亲派五族世代以血祀供奉它,无数血食堆积下来,血蛭吞噬的血气之庞大,远超其他七神的总和。

当其他邪神的邪能日益枯竭,血蛭体內那团邪能,却依然深不见底。

此消彼长之下,这场混战的结局,早已註定。

五尊邪神,四战一僵持,看似打得天昏地暗,实则是五尊邪神用自己的本源在硬撑,而血蛭却越打越凶,越打越狂。

广场上的战斗彻底陷入胶著。

而谭行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神殿废墟中那道幽光上。

那道幽光在邪神混战的余波中不断闪烁,时而明亮,时而暗淡,仿佛在呼吸。

“辛羿那边怎么样了”

谭行低声问道。

“应该快了。”

完顏拈花回答,目光同样盯著那道幽光。

话音刚落,辛羿的身形从阴影中浮现,脸上带著一丝喜色:

“摸清楚了。神殿。”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进去吗”

谭行眼睛瞬间亮了。

“走。”

大手一挥,身形率先掠向神殿废墟。

苏轮四人紧隨其后,五道身影在邪神混战的间隙中穿梭,如同五条游鱼在鯊鱼群中穿行。

广场上的五尊邪神打得天昏地暗,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五个“小虫子”。

不是它们大意。

而是这五个人的敛息术,实在太过精湛。

再加上邪神混战的能量波动太过剧烈,完全掩盖了五人的气息。

五人顺利潜入神殿废墟,找到了辛羿所说的那条密道。

密道入口隱藏在坍塌的祭坛下方,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压住。

龚尊上前,双拳猛然砸在石板上。

霸拳罡气爆发,那块重达数千斤的石板无声无息地碎成了齏粉。

密道出现在眼前。

幽深,黑暗,散发著腐朽与血腥混杂的气味。

谭行率先走了进去。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微微发光,散发著幽绿色的萤光,勉强照亮了前路。

谭行走在最前面,归墟罡气流转全身,隨时准备出手。

苏轮紧隨其后,斩龙刀已经出鞘,刀身上流转著淡淡的金色罡气。

完顏拈花第三,鉉月弯刀暗扣袖中,指尖泛白。

龚尊第四,双拳微握,骨节咔咔作响。

辛羿断后,贯日大弓已经拉开,箭矢搭在弦上,隨时可以发射。

五人沿著密道一路深入。

越走越深,越走越宽。

密道两侧的符文越来越密集,萤光越来越亮,从幽绿渐渐转为淡青,照得石壁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但出乎意料的是.......

没有想像中的腐臭气息。

那股在神殿外就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这里竟然越来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气息,越来越浓,像是深山老林里的晨风,又像是雨后初晴时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清香。

五人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这诡异的变化。

苏轮眉头一皱:“不对。这种地方……不该是这个味道。”

完顏拈花轻轻吸了吸鼻子,神色凝重:“太乾净了。乾净得不正常。”

谭行没有说话,但脚步微微一顿,隨即继续向前。

他心中的念头愈发清晰.......

这道幽光,绝不简单。

难道是那个什么……生命本源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要是那所谓的生命本源真的藏在这里,森母八神找寻了上千年,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不到!

可如果不是生命本源,那又是什么

这条密道的尽头,到底藏著什么

谭行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翻涌的疑问。

不管是什么,走到底就知道了。

五人继续深入。

密道越来越宽,从仅容一人,渐渐变成两人並排,再到三人並肩而行。

两侧的符文也发生了变化.......从幽绿转为淡青,又从淡青转为莹白。

光芒越来越柔和,越来越温暖,照在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舒適感。

那股清新的气息也愈发浓郁,带著一种奇异的生机,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细小生命在空气中跳跃。

苏轮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只觉得体內罡气微微一震,竟然有了极其细微的增长。

“这气息……能提升修为”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

完顏拈花也察觉到了,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真是见鬼了。”

辛羿更是瞪大了眼睛.......他背后的贯日大弓,那些细密的微小裂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修復。

龚尊没说话,但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鬆开,骨节不再咔咔作响。那股长年为练拳留下的暗劲淤堵,正在被这股气息悄然疏通。

五人齐齐变色。

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仅仅是呼吸这里的空气,就有如此效果

那要是走到尽头……

谭行目光一凝,脚步骤然加快。

他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但这种能同时提升修为、癒合暗伤、修復兵器的力量,简直闻所未闻。

如果他猜得没错.......

这股气息,很可能是某种东西逸散出来的余韵。

这个念头刚升起,密道就到了尽头。

一扇石门,出现在五人面前。

石门不大,约莫两丈高、一丈宽,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白玉雕成,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但让五人瞬间绷紧神经的是.......

那扇石门,是半开的。

门缝里透出的光,正是他们在神殿外看到的那道幽光。

近在咫尺。

而那股清新的气息,正是从门缝里汹涌而出,浓烈到几乎凝成了实质。

谭行站在石门前,归墟罡气催动到极致,手掌已经按上了刀柄。

他回头看了四人一眼。

四人齐齐点头,各自握紧了兵器。

谭行深吸一口气,抬手.......

推门。

门开的瞬间,没有机关,没有陷阱,没有任何预想中的杀机。

只有光。

铺天盖地的莹白色光芒从门后涌出,柔和却不刺眼,像是一整条银河倾泻而下,將五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谭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光。

而是因为光里的那东西。

那是一根枝干。

约莫一丈来长,手臂粗细,通体莹白如玉,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树的年轮。

它悬浮在半空中,两端微微翘起,形態优雅,如同一件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但那股气息.......

那股清新的、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气息,正是从这根枝干上散发出来的。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大口吞咽生命精华。

苏轮的斩龙刀差点脱手,声音发紧:

“这……这是……”

完顏拈花的瞳孔猛然收缩,罕见地失態:

“森之母的枝干。”

四人齐齐一震。

森之母。

千年前的上位邪神,信仰原初四神之一纳垢慈父,后被赐福,森母十二部供奉的至高存在。

祂的本体是一棵树.......一棵撑天彻地的巨树,枝干蔓延,根系深扎,据说曾覆盖半个荒寂大山。

根据苔衣部、石心部的远古记载.......异域北域骸王称霸冥海,虫母创建虫都,而荒寂大山就是森母的境域。

三位原初侍神,互为犄角。

后来恶怖来袭,森母陨落了。

本体崩碎,消散於天地间,连一片叶子都没留下。

所有人都以为森之母已经彻底消失。

但没人知道.......祂的一根枝干,竟然被藏在了这里。

藏在祂自己神殿的正下方。

“不对。”

谭行盯著那根枝干,眉头紧锁。

他看得很仔细。

枝干虽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生机波动,但仔细感应就会发现.......那股生机是死的。

就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木头,水再多,木头本身却没有生命。

谭行沉声道:

“它不是生命本源,但它蕴含的生机……足够让一尊邪神维持千年不衰。”

“这应该是森之母给外面那几个偽神留下的最后的庇佑了。”

“祂们估计就是靠著吸收这枝干的力量,再加上吞噬森母十二部族的血肉,才苟延残喘到今天。”

“那血蛭估计是想雷霆手段吞噬一只偽神,然后抢夺这个枝干。

难怪这些偽神,除了雾蜥那个倒霉催的要在外围巡游,其他的都死死呆在遗蹟不出.....

原来是怕別的偽神吞掉这枝对於祂们来说视为希望的『电池』。”

谭行盯著那根枝干,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他不是傻子。

森之母的枝干.......哪怕是死的,哪怕只是本体崩碎后残留的一截枯枝,它蕴含的生机也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

“你们说……”

谭行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极低:

“这玩意儿要是带回去,能换多少军功”

苏轮四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复杂。

完顏拈花嘴角抽了抽:

“……你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然呢”

谭行理直气壮地一摊手:

“这玩意儿又不能吃,又不能拿来砍人,不换军功留著下崽”

龚尊罕见地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冷:

“你死了这条心。这玩意儿但凡离开这个密道,外面的邪神能顺著味儿追到天涯海角。”

谭行一愣,隨即皱眉。

龚尊说得对。

这根枝干散发的生机波动太过浓烈,哪怕他们有再高明的敛息术,也压不住这种级別的气息。

一旦带出去,外面那几尊正在狗咬狗的邪神瞬间就会调转枪口.......五个人对上六尊邪神

那不是送菜,是送外卖。

“那怎么办”

谭行挠了挠头,难得露出几分苦恼:

“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好不容易摸进来,就看一眼”

苏轮嘿嘿笑道:

“还能怎么办趁还有时间,多吸两口。这种级別的宝物,看一眼就赚了,你还想揣兜里”

“废话!”

谭行理直气壮:

“我谭行什么时候干过只看不拿的买卖”

四人无语。

完顏拈花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骂人的衝动压下去,沉声道:

“先別急。大刀说得不错!这枝干虽然不能带走,但它散发出来的生机……我们可以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

“这股生机能提升修为、癒合暗伤、修復兵器。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收穫越大。趁著还有时间,多吸两口!”

辛羿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就地修炼”

“对。”

完顏拈花点头:

“外面那些邪神打得正欢,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我们趁这个机会,能吸多少吸多少。”

谭行听完,眼睛也亮了。

他拍了拍手,咧嘴一笑:

“行!那就这么办!各找各的位置,能薅多少薅多少!”

说完,他率先走向那根枝干,在距离它三尺的地方盘膝坐下。

不是不想更近。

而是再往前一步,那股生机浓烈到几乎要將他的经脉撑爆。

苏轮四人也不废话,各自找位置坐下。

苏轮在谭行左侧三丈外,斩龙刀横在膝上,瘟疫罡气缓缓运转,牵引著空气中的生机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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