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问道崖上，仙帝的等待（2 / 2）

可眼前的青霞仙帝，她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她能推演天机？甚至能追溯到我曾附身于陆崖？

不！

不可能！

时间长河的伟力，在没有宙道法则保护下，连天道都要忌惮，绝非一个不朽境可以随意窥探！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青霞仙帝，眼中满是警惕、骇然。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问出了一切。

青霞仙帝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她缓缓从青石上站起，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竟浮现一缕极淡的、带着幽怨与无奈的苦笑。

“放轻松。”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属于“人”的情感。

“我若想对你不利，在你踏上这座岛的瞬间，你便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走到崖边，背对顾长青。

她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声音变得悠远，仿佛从被时光尘封的过去传来。

“我等了你很久了。”

“从百万年前，你头也不回地离开之后，我便一直在等。”

“等着今天，你重新站到我的面前。”

“陆……大……哥。”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顾长青的神魂之上！

顾长青彻底呆住了。

陆大哥……

这个称呼，只属于百万年前的中古时代。

属于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而脸红，会笨拙地为他护法，会跟在他身后，仰着头叫他“陆大哥”的少女，夏染紫。

此刻，这个称呼从青霞仙帝的口中说出。

这带给他的震撼，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生死危机都要猛烈！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中一片混乱。

无数的线索，无数被他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疯狂涌现，然后拼接在一起。

为什么夏染青会对陆崖另眼相看？

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么多不属于她那个时代的秘闻？

为什么她会对顾幽生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为什么青霞仙帝会在凰儿自爆前的最后关头，冒着暴露的风险，出手帮他？

原来……

原来如此……

眼前这个心机深沉、执掌众生命运、高高在上的青霞仙帝早就认出他了……

不，不对！

顾长青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

还是对不上！

他去的是百万年前的中古时代，而且当着夏染青的面死了！

在她的认知里，陆崖早已被天道所杀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究竟是谁？”

顾长青的声音嘶哑，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青色的背影，神魂之力催动到极致，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致命一击。

“我？”

青霞仙帝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那万古不变的冰冷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顾长青感到无比陌生的复杂。

有重逢的喜悦，有被时光磨平的怨怼，有深深的无奈。

还有一缕……

仿若认命般的悲凉。

“我就是夏染青啊……”

她凝视着顾长青，那双看穿了万古的凤眸，竟有水雾氤氲。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只不过，是活到了百万年后的，夏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