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破草屋里藏著清朝的地契(1 / 2)
茅草屋里的中药苦味混杂著发霉的烂草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陈老头直勾勾盯著林软软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白净小巧,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上面还残留著极品野山参浓烈的香气。
陈老头常年在这片滩涂地里摸爬滚打,见过不少世面,早些年也给人跑过腿,鼻子像狗一样灵。
那股参味直衝天灵盖,他只要闻一口,就清清楚楚知道这药绝对是极品里的极品。
这年头,市面上百年野山参早绝跡了。
就算有,那也是在京城大领导的保险柜里锁著,拿金条都换不来一片。
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女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隨手就掏出这么一片吊命的神仙药,硬生生把他一只脚迈进鬼门关的老伴给拽了回来。
陈老头双腿发软,膝盖一弯,重重砸在泥土地上。
他双手撑著坑洼不平的地面,“砰砰砰”连著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破了皮,沾满黑泥和血丝。
“大恩大德!您这是活菩萨下凡啊!”陈老头嗓音嘶哑,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这老骨头没什么能报答您的,您要我这条命,我现在就抹脖子给您抵上!”
林软软没动,她偏过头看了霍錚一眼。
霍錚站在她身侧,军用胶鞋踩著半块碎瓦片。
他身量极高,茅草屋的屋顶太矮,他只能微微低著头。
宽阔的肩膀把透进屋里的光线挡了大半。
霍錚接收到媳妇的眼神,迈开长腿走到门边,抬手拍了拍大牛的肩膀。
“大牛,带那个姓王的去外头芦苇盪守著,连只野鸟也別放进来。”霍錚沉声吩咐。
大牛点头答应,蒲扇大的手掌拎起王老板的后衣领,像提著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人拖了出去。
顺手还把那半扇破木门重新挡在门框上。
光线被阻隔,屋子里昏暗下来。
林软软上前两步,双手扶著陈老头乾瘦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她手指碰到陈老头的袖子,上面全是硬邦邦的泥块。
“陈大爷,我不要你的命。”林软软声音放平,语气很直接,没有兜圈子。
“我直说吧,我是个生意人,我看上了你们脚下这块地。
外头那些人给你们开什么价我不管,我只要这块滩涂。你开个价,我拿现钞买断。”
陈老头愣在原地,他转过头看了看躺在乾草堆上呼吸平稳的老伴。
老太太虽然身子骨还弱,但脸上的青紫色已经褪乾净了,眼珠子也活泛了,正虚弱地看著他,朝他点了点头。
“菩萨,您拿神仙药救了我老伴的命,这恩情比天大。这破地,不要钱,我送给您!”
陈老头一咬牙,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他转过身,踩著一地的碎瓦片,走到屋角那个生锈的破水缸前。
他弓著背,两只手抱住水缸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把水缸挪开。
水缸底下是一片发黑的泥地。
陈老头蹲下身,长满老茧的手指直接插进烂泥里,使劲扒拉。泥浆飞溅。
霍錚长臂一伸,把林软软拉到自己身后,护著她的裙摆不被泥水溅到。
林软软后背贴在霍錚结实的胸膛上,隔著大衣布料,男人身上的香皂味混合著体温传过来。
霍錚的大手落在她的腰窝上,手指隔著衣料慢慢摩挲,安抚她站稳。
陈老头在泥地里挖了足足有半尺深,摸到一块硬物。
他两只手抠住边缘,硬生生拽出一块满是绿苔的青砖。
青砖缘长满红褐色的铁锈。
陈老头抱著铁盒走到林软软面前,手指哆嗦著去抠那把锈死的小铁锁。
抠了半天没弄开,指甲都劈了,流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