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本源感悟（1 / 2）

绿色的河水紧随其后，木之力的感悟比生命之力更为沉默也更为缓慢，它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近乎压迫性的耐心。

祁炎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截埋在黑暗中的根须，周围全是坚硬冰冷的岩层，他没有眼睛没有耳朵甚至没有思维，唯一驱动他的是一种比本能还原始的冲动，向下，再向下，一寸、一寸、再一寸。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千年，但他的根须终于触到了一条水脉，那一刻涌上来的满足感比任何战斗胜利都要纯粹。

扎根、延伸、承载、给予，不争不抢，不疾不徐，万物生长的基石。

这便是木。

透明的河水是最安静的一股，空间之力没有任何主动的回应，它只是在那里。

祁炎站在河中忽然意识到，他对空间的理解一直停留在一个极浅的层面，他以为空间是距离，是容积，是这里到那里之间的路。

但当透明的河水浸没了他的双肩时，他恍然发现空间不是距离，空间是一切规则得以存在的容器，所有的力、所有的元素、所有的运动，都必须先有空间才能发生。

它不是一种力量，而是所有力量存在的前提。

承载一切、容纳一切、不偏不倚。

这便是空间。

三股河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头顶。

而脚下那层琥珀色的河床，祁炎的意识下沉试图去感受它，他的意识触及那一层的瞬间，被无比温柔的滑开了，不是被拒绝，更似乎还不到时候。

他没有强求。

随着感悟的加深，远处那些金红色与幽蓝色的光点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向大河汇聚。

离明阳火的光点沉入了金绿色的生命之流，每一颗光点入水后都爆发出炽热的温度，嗤嗤作响间蒸腾出大片金红色的雾气，那雾气没有消散，反而紧紧包裹住了祁炎。

九幽冥焰的幽蓝光点则融入了透明的空间之流，光点入水后无声无息，但祁炎能感觉到身周的空间本身产生了极其细微的褶皱，像是平整的绸缎被轻轻捏起了一角。

两种火焰的光点没有化作河水，它们本就不属于这条河，但它们以各自的方式完成了融入，金红色的雾与幽蓝色的褶皱从外向内温暖着祁炎的意识，与三色河水由内而外的浸润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祁炎闭上了眼，沉入了更深层的参悟。

就在他试图更深一层的时候，忽然涌上来了一种极其奇特的感觉。

那不是看到了什么也不是听到了什么，更不是领悟了某种新的规则或者获得了某种新的力量。

那是一种韵味。

就好像他在满是污染的环境中，突然被带到了一片鸟语花香的地方，他闻到了真正新鲜的空气，但是形容不够贴切，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超越了他现有的所有认知框架的韵味。

那新鲜的空气他只呼吸到了一口，只有这么一口，但依旧把祁炎的意识成功唤醒，让祁炎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他的意识深深的记住了那抹感觉。

光罩之外，已经开始陷入沉睡的巨瞳，却在这一刻被惊醒了。

它的竖瞳死死的盯着光罩里的祁炎，虹膜中的纹理急速流转。

“人族，人族，得天独厚。”

这次它没再选择进行沉睡，它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