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雨水一语震傻柱(1 / 2)
何大清刚转过身,那双旧皮鞋才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踩出半步。
铁柵栏里,突然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震得走廊顶上的灯泡都“嗡嗡”直响。
“走!你赶紧滚!”
傻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已经彻底饿疯了的野狗,两只手死死地抓著铁栏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半张脸挤在铁棍的缝隙里,肿胀的眼皮下,那只浑浊的独眼闪烁著破罐子破摔的癲狂:
“你滚回保定去!滚回去找你那个半老徐娘的白寡妇!你去给人家当一辈子不花钱的长工!”
“老东西!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指望何雨水这小白眼狼给你养老吗”
傻柱的唾沫星子狂喷而出,甚至溅在了何大清那件灰色的呢子大衣上。他咬著牙,笑得极其悽厉和恶毒:
“你做梦!你看看她这副六亲不认的德行,连我这个亲哥都能眼睁睁看著去死!她以后能管你!”
“你就等著老了没人管吧!你就等著病死在炕上发臭吧!你何大清这辈子,註定是个让人戳脊梁骨的绝户!绝户!!”
走廊里的回声还没散尽。
何大清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慢慢转过身。
那张满是横肉、原本就因为高血压而有些发紫的脸,此刻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他何大清在外面混了这大半辈子,什么三教九流的浑话没听过可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亲生的儿子,会指著他的鼻子,用这世上最恶毒、最诛心的话来诅咒他!
“你……你这……”
何大清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颤抖著指向铁柵栏里的傻柱。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嗓子眼里像卡了一口浓痰,发出一阵“嘶嘶”的声响,硬是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寒心!
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凉和绝望。
他昨天才回到四九城,今天一天为了这个孽障的事儿,装孙子、下跪、掏空家底,被易中海那个老绝户逼得顏面扫地。结果换来的,竟然是亲儿子这般丧心病狂的诅咒!
何大清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两晃。
站在一旁的何雨水,赶紧一把扶住何大清的胳膊,一双小手死死地掐著他的手腕。
何雨水低垂著眼帘。
她的心里,简直像三伏天喝了冰镇汽水一样痛快。
“骂吧!接著骂!”
何雨水在心里疯狂地冷笑:“你骂得越恶毒,爸这心死得就越透!你这傻子,亲手把你最后一条活路给斩断了!”
火候到了。
这种时候,就是把这根钉子彻底砸进何大清心里的最佳时机!
何雨水猛地抬起头。
那张枯黄、瘦削的小脸上,早已经掛满了眼泪。她瞪著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铁窗里的傻柱,声音带著一种因为极度委屈和愤怒而產生的尖锐颤音:
“傻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何雨水一边哭著,一边指著身边还在大口喘气的何大清,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字字泣血:
“爸刚从保定回来,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为了你的事儿跑断了腿!”
“你知道爸今天干了什么吗你知道为了保住你,爸拿出了多少钱吗!”
傻柱正骂得起劲,听到这话,眉头猛地一皱。
他那张囂张狰狞的脸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反呛:
“放什么狗臭屁!他要是真拿了钱,老子还能在这儿关著他要是真想救我,刚才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他被你这个白眼狼给伤透了心!”
何雨水没有退缩,往前走了一步,直逼铁栏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水泥地上:
“两千块钱!”
“爸把他这些年在保定省吃俭用、接私活攒下来的棺材本,全都掏出来了!两千块钱现大洋啊!一分不少地全赔给易中海了!”
“轰!”
傻柱的脑子里,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突然炸开。
他那双抓著铁棍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你……你说什么两千块”
傻柱的嘴唇哆嗦著,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骇,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叫:
“他……他把钱赔给易中海了”
“不仅赔了钱!”
何雨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啪”的一声拍在铁栏杆上: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李成按了血手印的谅解书!”
“公安同志刚才在调解室里亲口说的!有了这份谅解书,你就不用去大西北劳改农场了!你只需要在这个拘留所里,待上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就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