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给小地主扣高帽(2 / 2)
“三大爷,您站著说话不腰疼啊!这二十多块钱,放你们家,那是两个月的伙食费!放我许大茂这儿,那也是我一分一分掰成两半花攒出来的血汗钱!”
“我家里有老婆要养,逢年过节还得孝敬父母!我许大茂祖上三代都是贫农,根正苗红,我知道每一分钱来得有多不容易!”
许大茂故意顿了顿。
他那两道细长的眉毛猛地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冷笑。
他太知道怎么杀人了。在这个特殊的年月,最致命的武器,根本不是什么拳头,也不是什么派出所。
而是——成分!
“不过……”
许大茂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讥讽和暗示:
“我算是看出来了。”
“你们老阎家,那真是財大气粗啊!二十多块钱的硬货在你们眼里,那就是『一点小磕小碰』,连报案都不值当”
许大茂故意转过身,面向路人甲大妈和路人乙李大爷,双手一摊,阴阳怪气地大声说道:
“大傢伙儿听听!这作派,这口气!跟咱们这些为了半斤棒子麵愁断肠的贫下中农,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也难怪人家不在乎二十多块钱!毕竟,人家可是跟咱们不一样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扔进人群的深水炸弹。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但大伙儿的脑子里,却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样,瞬间全通了。
是啊!
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前两年院里查老物件的时候,这阎埠贵家里,可是实打实地被搜出来过不少好东西!有金条,有银元,甚至还有几幅古董字画!
虽然当时阎埠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是祖上留下的,加上当时风声没这么紧,只给定了个不大不小的处分。但院里谁不知道,阎家祖上那可是地地道道收租子的小地主啊!
“小地主……”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极低、却极其清晰地嘟囔出了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一出。
“唰”的一下!
原本还围在阎埠贵和阎解成身边的几个街坊,就像是见到了什么致命的瘟疫一样,触电般地齐刷刷往后退了三大步!
瞬间,阎家父子周围空出了一大片雪地。
大妈们的脸色全变了,眼神里的那种看热闹的轻鬆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划清界限的警惕。
“哎哟喂,大茂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了。”
路人甲王大妈缩了缩脖子,看阎埠贵的眼神像是在看毒蛇:
“人家阎老师这是底子厚啊!二十多块钱都不放在眼里,这做派,可不就是当年那些小地主老財的德行吗”
“可不是嘛!”旁边的李大叔冷哼一声,“平时装得抠抠搜搜的一分钱算计,合著都是装穷呢!骨子里那资本家的傲气还在啊!咱们可离他远点,免得沾了腥气!”
“完……完了……”
阎埠贵听到这些议论,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那张本来就乾瘪的老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地上的死灰还要惨白。他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根柱子靠著,当场就得瘫在地上。
他太清楚在这个年代,被重新扣上“小地主”、“成分有问题”的帽子,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比偷一只鸡要严重一万倍、能直接要了一家老小性命的灭顶之灾啊!
“大茂!你……你別胡说八道!你这是血口喷人!”
阎埠贵急得跳脚,声音都在劈叉,他疯狂地摆著手,向周围的邻居解释:
“我阎埠贵是人民教师!是拿死工资的!我家里穷得叮噹响,哪有什么钱啊!大伙儿都是知道的啊!”
可现在,谁还信他的解释
大家看他的眼神,只有冰冷和怀疑。
阎解成更是被嚇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热流顺著棉裤腿流了下来。他结结巴巴地往后缩:
“我……我没那个意思……我不是……”
他原本只是想逞强,想用面子堵住许大茂的嘴,保住那只鸡。谁能想到,许大茂这孙子不按套路出牌,反手就是一记诛心的杀招,直接把他们家往死路上逼!
许大茂看著这父子俩如丧考妣的绝望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他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冷笑连连:
“我胡说八道这可是你们家解成自己说的!”
“怎么著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许大茂猛地一甩袖子,指著大门外:
“等会儿警察来了,我不仅要查我的鸡!我还要跟警察同志好好反应反应,你们阎家这『不把二十块钱当回事』的小地主作风!”
“我倒要看看,今天是你的嘴硬,还是公安的审查硬!”
陈宇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讚赏。
“许大茂这小子,確实是条咬人不鬆口的毒蛇。这切入点,找得又准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