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都死了,全都死了(2 / 2)
我这才看清楚,她怀里正抱着一对僵硬的鸳鸯。
鸳鸯就是她的命,是这些年等待公子萧铎的见证。
她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唉,这也确实有些可怜。
我不忍心再凶她,便劝了一句,“死了就再养两只吧。”
宋莺儿养鸳鸯也很有经验,先前不是养死过好几只,死了就重新再养,有什么可伤心的。
宋莺儿拭泪,没有一点儿好起来的样子,“你一点儿也不会哄人吗?”
哄人干什么,马车晃得我肚子疼,“从前都是人哄我,我才不会取悦人。”
宋莺儿抱着她的死鸳鸯再没有说话,厚重的城门“吱呀”一声,公子萧铎的人轻易就叩开了城门。
紧接着便是进城。
城里已经戒严,少有行人。
这一路走过的地方,随时能瞧见有壮实的汉子扮作行人暗窥。
斗笠低低地压着,偶尔抬头时目露杀气,虽没有佩戴刀剑,但刀剑必定藏在暗处。
再往这郢都大道两旁的屋檐上去瞧,屋檐原本该覆着厚厚的一层雪,毕竟,连日雪大,连城门垛口的雪都积得那么高了,城内的屋檐就决计不该是这般高高低低凹凸不平的模样。
唯一的可能就是屋脊上必定埋伏着重兵,只等一声令下,伏兵就会从屋脊另一侧探出脑袋,手里的弓箭片刻就会把进城的兵马射成刺猬。
城里剑拔弩张,眼看要盘活的棋局眼看就要死了。
宋莺儿愈发地焦躁,生死带来的焦躁已经压过了我身上的大氅,压过了她眼里公子萧铎待我的“好”,也立刻就压过了鸳鸯的死造成的悲伤,一双秀眉蹙得舒展不开,“万岁殿今日,是不死不休了。”
是,假若此刻藏身屋脊的人动手,底下的人不管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也绝没有回天之力。
我倒是无所谓的。
我盼着有一场大变局。
没有这场大变局,申国就没有机会,复立宗周也就没有机会。
宋莺儿还郁郁问我,“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我不说,她便摇晃我,“你说啊。”
我才不说,这样的事轮不着我一个脚锁镣铐的人来想。
何况,她那冷透了的鸳鸯嘴都戳到我脸上了。
真叫人头疼。
我问,“你是卫国公主,你怕什么?”
卫国公主又开始叹,“你啊,你什么都不知道。在修罗场里,从来没有什么公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