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暗流与抉择2（2 / 2）
二皇子的人已察觉有人暗中调查，正加紧行动。一座装载“特殊物资”的车队，已于两日前秘密离京，方向正是北境！
“车队有多少人？押运什么？”玄墨沉声问。
暗卫摇头：“探子只来得及传出‘车队已出发，目标北境’八个字，便失去了联系。”
林潇渺与玄墨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
“他们要在三星聚首前，将某种‘东西’运到北境，配合‘归墟之眼’的行动。”林潇渺快速分析，“车队从京城出发，走官道到北境州府，再转入山路，最快也要……十日左右。若我们按原计划七日后出发，很可能与他们正面遭遇。”
“或许不是坏事。”玄墨沉吟，“截住车队，拿到实证，一举两得。”
“风险太大。”林潇渺摇头，“对方既然敢大张旗鼓运送，必有重兵护卫，甚至可能有‘暗渊’的高手随行。我们人少，正面对抗不智。”
她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改道。不走官道，从东侧绕行，穿过青石岭，经鹰嘴崖，直插迷雾岭外围。这条路虽险，但可避开车队可能走的路线，还能省下一日路程。”
“青石岭……”玄墨皱眉，“那段路极为陡峭，且常有山匪出没。”
“山匪总比‘暗渊’好对付。”林潇渺道，“而且，我们可以‘借道’——青石岭一带的匪首，与农庄有过药材交易，还算讲规矩。备一份厚礼，应该能通行。”
玄墨点头，又看向暗卫：“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最高戒备。从今夜起，农庄周围增设暗哨，发现可疑人等，一律拿下。”
暗卫领命退下。
林潇渺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不安愈发浓重。二皇子的人马突然北上，绝非巧合。他们到底要运送什么？是更多的“原材料”？还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她下意识握紧了怀中的吊坠。银白色的光芒微微闪动，似乎在回应她内心的焦虑。
出发前最后一夜，林潇渺在书房整理行装。
她将引星石和吊坠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遍特制的“应急包”——浓缩驱邪粉、解毒丹、止血绷带、信号焰火，以及几枚灌入银光的特殊箭矢。
“还没睡？”玄墨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汤。
“睡不着。”林潇渺接过汤，喝了一口，是熟悉的药膳味道，加了安神的药材。
玄墨在她对面坐下，沉默片刻，忽然说：“明日出发后，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林潇渺动作一滞：“什么事？”
“关于‘星钥’。”玄墨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边角磨损的古籍，“这是皇室秘档中关于‘归墟之眼’的抄本，我让人冒死带出来的。上面记载……‘星钥’不仅是封印之物，更是‘钥匙’。持有完整‘星钥’的人，可以进入‘归墟之眼’核心，也可能……被其吞噬。”
林潇渺接过古籍，翻到标记的那一页。字迹古奥，但她勉强能读懂大意：上古之战，神魔陨落，“星钥”三分。持钥者，可入墟眼，定地脉，镇污秽。然“星钥”有灵，非命定之人不可驾驭。强行驱使，轻则神智迷失，重则身魂俱灭……
“你在担心我？”林潇渺合上书，看向玄墨。
玄墨没有否认：“你的吊坠是‘星钥’碎片之一，‘暗渊’觊觎它，守山人说你有‘缘’，连山灵都给你启示。但这些都是外物。我只想知道，你自己……怎么想？”
林潇渺沉默良久。
“我害怕。”她最终承认，“害怕那些未知的东西，害怕回不来，害怕……辜负你们的信任。但我更害怕什么都不做，看着一切慢慢烂掉，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卷进去，而我只能种地、挣钱、当缩头乌龟。”
她抬头，直视玄墨的眼睛：“玄墨，我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什么命定之人。我只是个农学生，穿越到这个世界，本来只想好好种地，过安稳日子。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既然我来了，既然我手里有这块碎片，既然我能做点什么——那我就去做。”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况且，这次不是一个人。”
玄墨看着她，眼中的火焰比月色更亮。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似有千钧之力。
子夜时分，林潇渺被一阵异动惊醒。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怀中的吊坠变得异常灼热，引星石也在微微震颤。她翻身坐起，披衣推门。
月色西沉，农庄寂静。远处田埂上，一个黑影静立不动。
林潇渺握紧短剑，缓步靠近。黑影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面朝东南方向——那是迷雾岭的方向。
走近了，她才看清，是玄墨。
“你也感觉到了？”她低声问。
玄墨点头，声音凝重：“东南方向，有东西来了。”
林潇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什么也看不见。但吊坠的灼热和引星石的震颤告诉她，玄墨说的是真的。
“多远？”
“尚远，但速度不慢。照这势头，五日内必到北境。”玄墨转头看她，“不是车队，是……活物。很多。”
林潇渺心中一沉。“山魈？还是……”
“不确定。”玄墨摇头，“但气息……与迷雾岭中那些腐化山民相似，却更浓烈，更狂暴。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一路向北。”
两人沉默地站着，各自想着心事。
良久，林潇渺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的计划要再提前了。”
“明日一早出发。”玄墨道，“不能再等了。”
“好。”
林潇渺转身准备回去收拾，玄墨却忽然叫住她。
“林潇渺。”
“嗯？”
他迟疑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早些休息，明日路远。”
林潇渺看着他被月色勾勒出的轮廓，忽然觉得，这个一向冷硬的男子，此刻竟显得有些……笨拙。
她笑了笑：“你也是。晚安，玄墨。”
回到屋中，她却再也睡不着。吊坠的灼热已退，但那种隐约的危机感挥之不去。
她起身，从箱底翻出一块粗糙的兽皮——那是从守山人村落带回的、观星台石刻的拓片。拓片中央的漩涡符号在烛光下仿佛在缓缓旋转，引星石的光芒映上去，竟泛起诡异的暗红。
“三星聚首……”林潇渺喃喃，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的线条。
窗外，夜色将尽，东方已现鱼肚白。
而她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官道上，一支由黑衣骑士护卫的车队正趁着夜色疾行。车队中央，一辆被黑布严密遮盖的铁箱马车中，传出低沉的、非人的喘息声。
铁箱外壁，刻着一个扭曲的、如同深渊漩涡的符号——与拓片上的标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