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路明非向来心善(1 / 2)
十四位长老,到了十个,算是勉强凑够了表决的人数。
屏风后的斩龙七君,只来了一道隱在阴影里的身影闭目养神。至於另一位同样身在燕京的杨楼此刻正跟在那位新晋首席的身边逛风景呢。
最
王引、崔玉、李画,这三位即便人就在燕京、就在龙渊阁,也全跑去给路明非当导游了。
剩下的陈家家主干脆没有出席。
唯独中间圆桌旁的七位分阁主,大眼瞪小眼地全部到场。
“他太跋扈了!”
那名出声的长老指著大门的方向,不忿道,
“李成不过是去传达裁议大会的口諭,他竟敢直接出言不逊,甚至扬言要在落日之前踏平调度处自己来拿机密!这还有没有把长老会放在眼里有没有把总阁的规矩放在眼里!”
大殿內,议论声渐渐嗡鸣。
即便出场的这些人,也是各怀心思,百態丛生。
有人皱眉附和,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忌惮。
一个能將多种高危言灵信手拈来、和次代种硬碰硬、和龙王对抗的怪物,若是完全不受控制,绝对是毁灭性的威胁。
有人低头喝茶,眼观鼻鼻观心。
七大世家的人都不齐,这种神仙打架的烂摊子,他们才不打算去蹚浑水,只想浑水摸鱼捞足好处。
也有人低声反驳,认为大敌当前,不该对己方的最高战力如此排挤。
“不可控的利刃,终究会伤到持刀的手。”另一位长老幽幽出声,
“这燕京的水,可容不下他这么一条翻江倒海的过江龙。必须想个法子,给他套上笼头。”
“叮。”
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声,突兀地在大殿中心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魔力,瞬间將那些嘈杂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圆桌旁。
大巴山分部,也就是江淮分阁的话事人,力排眾议先斩后奏让路明非登上首席之位的赵老。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吹了吹水面上浮著的枸杞,喝了一口。
“我说。”
赵老放下保温杯,抬起眼帘。
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里,透著一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不屑与冷厉。
“诸位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忘记了今日这裁议大会,到底该討论何事了”
他环视著二楼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
“西山地脉震动,龙王復甦在即;猎人网站三亿悬赏,全球的亡命之徒正像疯狗一样往燕京涌。”
“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
赵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誚。
“你们不去想怎么布防,不去想怎么杀龙,不去想怎么保护人民的安危。”
“反倒坐在这里,对著一个这一年来,提著剑满世界屠龙、护著百姓身家性命、一心一意奔波的年轻人,百般忌惮、万般防备”
老者的声音在天枢殿內隆隆迴荡,字字诛心。
“人家才刚到燕京,连总阁的大门都还没进,你们就忙著在这里罗织罪名,商量著怎么卸他的权,怎么给他扣帽子”
大殿內死寂一片。
几个刚才还叫囂得厉害的长老,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却硬生生被这番话噎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知道的……”
赵老靠在椅背上,嗤笑了一声。
“还以为咱们的日历,倒退回靖康年间了呢。”
“怎么的”
他端起保温杯,眼神轻蔑至极,扫过二楼那些长老。
“是不是等咱们那位游云惊龙的阁主大人云游回来了。”
“还得让阁主他老人家,连下十二道金牌,把路明非从屠龙的前线上召回来受死。”
“好给在座的各位,助助兴”
眾人:“....”
天枢殿內,一时间无人接话,鸦雀无声。
……
夜色渐深,燕京郊外。
冷风捲起地上枯黄的落叶,一栋外表看似低调、实则占地极广的私人大酒店前。
三道身影正站在冷风中。
曼施坦因教授那光禿禿的脑袋上甚至渗出了几滴焦急的汗珠,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台阶上走来走去,时不时抬起手腕看一眼那块走时精准的怀表。
“这都过去多久了他不是说落日之前就能从总阁出来吗龙渊阁那帮世家是不是把他扣下了”
曼施坦因越走越快,语气急躁,
“不行,如果再过十分钟没有消息,我就要立刻联络执行部燕京分部,直接向龙渊阁总阁施压!”
“冷静点,曼施坦因。”
一旁的曼斯教授咬著未点燃的雪茄,虽然眉头紧锁,但还能强行维持著沉稳。
“那可是路明非。你觉得这世上有哪个不长眼的世家,能在这节骨眼上扣得住他”
施耐德站在阴影里,拖著他那辆形影不离的氧气小车,面罩下传出嘶哑的呼吸声。
“龙渊阁內部的派系倾轧,比秘党还要严重。”
铁血的执行部负责人冷冷道,
“他一个空降的卡塞尔s级,又是总阁首席,很容易成为眾矢之的。如果他真的在那边动了手……”
施耐德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执行部隨时可以不计一切代价。”
听著这三位卡塞尔重量级教授的忧心忡忡。
站在台阶下方的酒德亚纪裹紧了身上的风衣,温婉地笑了笑。
“三位教授,別担心。”
亚纪柔声安抚道,
“路师弟刚刚在专线里说了,他已经出来了,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
“嗡——!”
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郊外的夜风。
远处的公路上,几道刺眼的远光灯如利剑般扫来。
不是一辆车。
而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重型车队。
打头的是几辆悬掛著燕京特殊牌照的红旗防弹轿车,漆黑的车身在夜色中透著森冷的威压。
而跟在红旗轿车后面的……
曼施坦因教授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足足五辆军用级別的重型带篷卡车!
“吱——”
车队在酒店宽阔的广场前稳稳剎停。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还没停稳,“砰”的一声被踹开。
芬格尔第一个跳了下来。
“快点快点!麻溜的!”
“动作都利索点!这些可都是我们首席的宝贝!磕了碰了你们赔得起吗!”
另一边,路明非隨性跳了下来。
“师弟啊,装备部那些疯子送来的箱子我都让人垫在
路明非皱了皱眉,
“那些什么装备都耐摔,不重要!”
“反而是那些书,都给我轻一点!边角要是折了,看起来很影响效率。”
“……”
曼施坦因和曼斯教授目瞪口呆地看著卡车后车厢被打开。
一箱,两箱,三箱……
几十个沉重的实木大箱子被后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
里面装的,竟然全是厚如砖头的古籍、地脉图录、炼金原典、甚至还有绝版的古诺斯语词典。
足足装了半个卡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龙渊阁的藏书阁给搬空了。
……
深夜。
燕京市区,某处隱秘的顶层楼中楼。
这里的布局,简直和卡塞尔那栋s级专属別墅底下的秘密基地如出一辙。
巨大的全息屏幕、顶级的运算伺服器、高阶的炼金屏蔽矩阵,甚至连真皮沙发的摆放角度都一模一样。
“咔嚓,咔嚓。”
苏恩曦盘腿坐在转椅上,嘴里嚼著黄瓜味的乐事薯片。
她脚尖一点,转椅骨碌碌地转了半圈,面向刚刚推门进来的眾人。
“怎么样”
“我就说了,只要有钱,就没有我办不下来的事情。”
苏恩曦就没有打过穷酸的仗,以前监控路明非的时候是老板提供经费,
后来老板让他们直接过来找路明非,路明非更是一年屠龙下来,財大气粗的主。
路明非非常配合地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
“佩服!”
“只是谢她吗”
一道慵懒且风情万种的声音,从二楼的旋转楼梯处飘了下来。
酒德麻衣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
她靠在扶手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的苦无。
“这地方的安保漏洞、地脉走势,还有龙渊阁外围那些烦人的眼线,可都是姐姐我亲身去实地考察、踩点清理乾净的。”
酒德麻衣微微倾身,眸里波光流转,含笑看著路明非。
“小弟弟,不谢我吗”
还没等路明非开口。
“噠,噠。”
小皮鞋脚步声响起。
白金髮的少女已经站在了他身前,娇小的身躯恰好挡在了路明非和酒德麻衣的视线中间。
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