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三层:观察室(1 / 2)
从第二层出来,又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这一次楼梯更长,更陡。
范建数著台阶,走到第八十七级时,前面出现一扇铁门。
门上有块牌子,字跡已经模糊,但还能认出——第三层,观察室。
门虚掩著,缝隙里透出一股阴冷的风。
范建用枪管推开门,手电照进去。
门后是一条走廊,和上面两层完全不同。
这一层的装修明显更精细,地面铺的不是水泥,是瓷砖,虽然碎了,但还能看出原来的白色。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玻璃窗。
每扇窗户后面都是一个房间,不大,十几平米。
熊贞大手电照进去,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关它们的地方”
白丸点头:“观察室。研究员在外面观察它们的行为。”
郑爽走到第一扇窗户前,凑近看。
玻璃很厚,有两指宽,上面全是爪痕,但没碎。
她用手电照著里面,发现墙上有东西——是画。
不是爪痕,是画。
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小孩子画的。
有人形,有笼子,有手术台,还有一个人形躺著的图案,旁边有几道竖线,像是眼泪。
“它们会画画”陆露愣住了。
白丸也凑过来看,看了很久,说:“这是记录。它们在记录自己经歷的事。”
孙晓慧指著另一面墙:“那边也有。”
第二间房间的墙上,画的东西更多。
有一个人形被绑在手术台上,旁边站著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还有一只猩猩,比人还大,站在它们前面,像是在说话。
赵晴说:“它们在表达愤怒。”
范建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中间,有一扇门开著。
不是观察窗后面的房间,是研究员的房间。
门上有块小牌子,写著“主观察室”。
他推门进去。
房间比外面大,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掛满了记录表格。
桌子上放著一个笔记本,摊开著,落满了灰。
白丸走过去,用手轻轻吹掉灰,翻开。
“这是研究员的工作日誌。”她说。
她开始念:
“1944年3月12日。编號1今天做了一件让我震惊的事。它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指著圈里的自己,又指了指玻璃窗外的我。它在表达『我和你一样』。我不敢相信,但它確实在表达。”
翻过一页:
“1944年4月。编號1学会了开门。今天早上,我发现它的房间门开著,它坐在门口,看著走廊。它没有逃跑,只是看著。它在等什么”
再翻:
“1944年5月。编號1开始模仿人的动作。它会坐在角落里,像人一样抱著膝盖发呆。它会用爪子抓东西吃,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用嘴。它学会了用眼神交流。每次我去观察它,它就盯著我的眼睛看,看得我发毛。”
白丸念到这里,停了一下。
郑爽问:“怎么了”
白丸指著后面一行字:“这里写著,『它的眼神,让我想起我的孩子。』”
眾人沉默了。
范建拿起那个笔记本,一页一页翻过去。后面还有不少记录,都是关於编號1的。
1944年6月。编號1开始对其他实验体產生影响,它们都听它的。
1944年7月。编號1今天做了一件可怕的事,它教另一只猩猩开门。它们一起跑出来,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然后自己回去了。
1944年8月。我越来越害怕。它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审判。
最后一页,日期是1945年8月9日。
“明天就要撤离了。实验体必须全部销毁。组长下了命令。今晚是最后一夜。我睡不著,坐在这里写这些。”
“编號1今晚一直在看著我,透过那扇玻璃窗,整整一夜。我不知道它在想什么。明天,它们都要死了。但我总觉得,死的不会只有它们。”
白丸念完,把笔记本合上。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熊贞大干咳了一声:“这研究员……后来怎么样了”
范建走到门口,手电往走廊深处照。在走廊尽头,有一间观察室的门开著,和別的不一样。
他走过去。
那间观察室的玻璃碎了。
碎玻璃散落一地,从里向外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