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五百年的变化(1 / 2)
宴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喧囂尽散。
叶楠独自走入石殿最深处,在那冰凉的青石台之上盘膝而坐。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剎那间,一股厚重如山、却又温柔如水的帝金之光从他体內溢出。
这道光没有半点狂暴的气息,反而带著一种润物无声般的寧静。
光芒穿透了厚重的石壁,越过紧闭的殿门,拂过那些如雕塑般守候在外的卫兵。
它从石殿中心扩散开来,如同一场金色的春雨,悄无声息地洒向整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石屋、斑驳的城墙,全都被这层淡淡的帝辉笼罩。
那一刻,喧闹的城池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神圣的寂静。
帝尊立在城头,迎风而望。
当那一抹帝金之光落在他肩膀上时,这位见惯了纪元沉浮的老人,身体猛然一僵。
他感觉到一股清凉而雄浑的力量钻入经脉。
原本由於常年征战、被异域法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本源,此刻竟然在微微发热。
那些几乎乾涸的道基,正在被一点点修补。
那些由於寿元將尽而產生的死气,在那帝光的照耀下,如积雪遇到烈阳般消融。
帝尊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矛而变得如枯木般的手,竟然隱约多了一丝光泽。
“他真的做到了……”
帝尊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撼。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
冥尊正拄著那根漆黑木杖,一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著石殿方向。
那种帝金色的光芒,在冥尊的瞳孔中交织、跳动。
“这种『道』的广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
冥尊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份少有的力气。
“老夫本以为这辈子就烂在这准仙王的门槛上了,没想到,临老还能沾一沾这种光。”
他紧紧握住木杖,手指由於激动而微微发力。
“帝尊,机会来了,这一世,咱们不能只看著那小子的背影。”
帝尊沉沉地应了一声。
“不错,他给咱们撑开了一片天,咱们若是再不长进,也太丟老脸了。”
城墙的另一侧,白衣如雪的女帝静静而立。
她那只纤细修长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腹在冰冷的纹路间缓缓摩擦。
她的呼吸极其有规律,每一吐纳,都有一丝帝光被她吸入肺腑。
她那张冷艷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唯有那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正透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执著与野心。
“仙王……並非终点。”
女帝在心中轻语。
与此同时,石殿前的广场上,剑一、叶凡、王鹏、苏瑶四人,早已各自占据一个方位。
剑一闭著眼,那柄本命剑胎横膝而放。
混沌剑气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涡,正贪婪地吞噬著周遭的帝光。
他感觉到,那层让他苦修数百年都无法触碰的真仙壁垒,此刻竟开始產生了细微的裂痕。
“师父这是在以身演道,为我们铺路。”
剑一心头滚烫,却不敢有丝毫分心,立刻守住灵台。
叶凡的周身则是另一种景象。
金色的圣体气血如怒潮般拍打著空气,与帝光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如闷雷般的轰鸣。
他在重塑自己的圣体。
他要將每一寸骨骼、每一滴鲜血,都刻印上那种凌驾於万古之上的帝道纹路。
王鹏则显得幽暗而深邃,混沌气与帝光共鸣,隱约间,他的背后似乎有一方模糊的大界在演化。
而苏瑶,她的体质本就亲近大道。
此刻的她,像是一株渴水的幼苗,在帝光的海洋中疯狂汲取养分。
不仅仅是他们。
整座城里的修士,无论是从九天十地杀出来的残军,还是在这罪土中出生的后辈。
此刻全都盘膝而坐,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那一层层瓶颈的破碎声,在这一刻,竟然比风声还要清脆。
修行无岁月。
石殿前的沙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流转了五百载。
这五百年里,整座城池都被一种极其浓郁的道韵包裹。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脱节,修行一天,抵得上外界千年。
这一日。
寂静了五百年的石殿深处,突然传出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劈开永夜的惊雷,瞬间惊醒了城中所有人。
守在城头的帝尊猛地睁开眼。
那一刻,他的双眸中爆发出两道实质般的灰白神芒。
“吼!”
一声压抑了数个纪元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他的本源如火山般喷发,原本已经腐朽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焕发出了惊人的生机。
那层阻隔了他无数岁月的、名为“准仙王”与“仙王”之间的天堑,在那声脆响中彻底坍塌。
虚空震颤。
大片大片的仙王劫光在云层中酝酿,却被石殿中溢出的帝光隨手拍散。
“仙王之境……成了!”
帝尊看著自己的双手。
原本乾瘪的皮肉此时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根血管里流淌的,都是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