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章尘埃（3）（2 / 2）

罗晓敏走后，马丽丽一直傻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眼睛盯着罗晓敏的座位。直到陆凡邑落座，她蓦然惊醒，惊讶地问：“陆警官，你怎么来了？”

陆凡邑告诫马丽丽：“以后如果没有充分的事前准备，不可以再做录音、直播这样的事。第一，这种行为很危险；第二，用这样的方式得来的证据，很有可能无法被法庭接受。”

服务员走到陆凡邑身旁为他点单。

陆凡邑摇摇头，对着服务员说：“我说两句话就走。”

马丽丽回过神，急促地说：“陆警官，你觉得催化剂参与了化学反应吗？”

陆凡邑皱眉，示意马丽丽把话说清楚。

马丽丽重复：“如果化学反应是犯罪，那么催化剂参与化学反应了吗？”

陆凡邑明白了马丽丽的比喻。在他入职的第一天，郑培民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证据才是破案的关键。他反问马丽丽：“你的意思，钱梅就像催化剂，促成了罗晓敏和赵惠美的质变？”

马丽丽点点头，又摇摇头：“罗晓敏什么都没有承认，但是我看得出，她后悔了。陆警官，你们得想想办法，让罗晓敏回头。”

陆凡邑无法继续这个话题。站在警察的立场，罗晓敏已经走得太远了，公安局只看证据和事实。

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正色说：“马丽丽，你收到我的留言了吧。我必须再提醒你一次，凡事小心，千万不要行差踏错。有危险马上打110。”他顿了顿，低声说，“小心钱梅和顾森。”他再次停顿，用更低的声音说，“还有沈璐。”

说到这，他的心底生出几分焦急，语气不觉急促了几分，“就像你自己说的，你现在四面楚歌；你也知道，你还有两个儿子需要照顾。总之，你好自为之，不要再卷入危险的事情。”话毕，他站起身，转身想走。

马丽丽端端正正坐着，低着头说：“所以，你觉得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把自己卷入危险中？”

陆凡邑回头看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丽丽努力压下眼中的泪光，抬头看着陆凡邑：“如果没有钱梅，罗晓敏不会走到今日，赵惠美也不会死。”

陆凡邑并不赞同这话：“你自己也说了，钱梅是催化剂。化学书上写得很明白，催化剂并不参与化学反应。”

“催化剂在化学反应前后，它们的质量、性质没有变化，但是这并不等于它们与化学反应无关。如果没有它们……”

“你敢保证，如果没有钱梅，赵惠美和罗晓敏不会在某一天跨越法律的底线？”

马丽丽失望极了。在她心里，陆凡邑应该正在受害者那边。她站起身，平视陆凡邑：“我想，陆警官比我更清楚，是什么让赵惠美和罗晓敏跨越了法律的底线。和我一样，在开始的时候，她们只是受害人。”

陆凡邑脱口而出：“马丽丽，你忘了吗？开始的时候，你和顾森伪造了坠崖现场。我没有找到证据，不等于你没有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