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4章惊雷（10）（2 / 2）

老人默不作声，手指空地上泥泞的土地，眼中满是惊恐。

路人们纷纷循着他的手指看去。说话那人率先看到一截手指，他一连后退三步，身体撞在了树上。树干震动，落下一片水珠，却无人察觉。半晌，那人惊恐地大叫：“是人，是人的手指，快打110！那是死人的尸体！”

一个多小时后，郑培民和陆凡邑等人站在明黄色的警戒线里面，看着法医和助理小心翼翼地挖掘泥土。一旁，片警们努力劝说警戒线外面的市民离开现场。

对普通人来说，人迹罕至的山林中发现一具无名尸，这简直堪比电视剧剧情还刺激。尤其是尸体是在第一道春雷之后被发现的，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为这件事平添了一层象征意义。

随着法医的挖掘，黑色的塑料袋映入众人的眼帘，随之而来的是尸体的腐臭味，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大概因为浅埋的缘故，尸体已经腐烂，再加上塑料袋创造了闷湿的环境，尸体上有虫子在蠕动。死者的面目不可辨，指纹也没有了。

法医初步检查完尸体，走到郑培民身旁，说道：“郑队，此人大约死了半个月，尸体应该是被野狗或者其他野生动物挖出来的。昨晚那场暴雨，冲刷掉了表面的泥土，这才被过路的人发现。”

郑培民看一眼不远处牵着金毛犬的路人，低声说：“既然是浅埋，就说明凶手根本不在乎尸体是否被发现吧？又或者，凶手希望尸体被发现？”

法医环顾四周：“这边离山道颇远，平时来徒步的人不会进到林子里，很难说凶手是不是想让尸体被我们发现。”

郑培民点点头，朝着第一个发现尸体的老头走去。他刚刚走近他们，就听到老头对着民警说：“闹闹平时很乖的，这次我怎么都拉不住它。我以为它要进林子里撒尿，没想到它一屁股坐在死人旁边，转头对着我吠叫。”

老头显然被吓得不轻，说话依旧带着颤音，两只手紧紧攥着狗绳。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平时遛狗，很少来山上的。这次就像中了邪一样。我怎么会想到爬山的呢？闹闹是我从小养大的，别说是死人，就是死猪都没见过，怎么会奔着尸体跑过去呢？”

郑培民看他的神情不像做戏，背景也没什么问题，只能暂时认定，他发现尸体纯属意外。

不多会儿，陆凡邑回到郑培民身旁，悄声汇报：“队长，我去四周看了一下，这边不是交通要道，也不是住宅区，只怕没有摄像头拍到，是谁在山上弃尸。”

郑培民点点头，顺着台阶往山脚下看去。

陆凡邑同样看着山脚下隐隐约约的人影，低声说：“把尸体搬上山是个体力活，挖坑埋尸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我们待会儿就做问卷调查，看看是否有目击证人看到什么。”

郑培民依旧沉着脸不说话。此时他并没有联想到，突然出现的无名男尸和钱梅等人的案子有关。他只是担心，岳明兰秦小葵的案子一定另有隐情，这会儿又冒出一具无名尸，他们又要因为警力紧张连轴加班了。

陆凡邑被郑培民身上散发的低气压的压得喘不过气。他讪笑着问：“队长，我们第一步还是先调查死者身份？”

不待郑培民回答，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示意陆凡邑稍等，按下接听键，就听到电话另一头激动地说：“队长，找到那个冒充岳明兰给我们送信的女人了。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有一个智力缺陷的女儿，靠低保和女儿的残疾人补助过日子。半个月前，她报警声称，她的丈夫失踪了。”

郑培民听着民警的汇报，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不远处的裹尸袋上面。

这么凑巧，又是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