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9章分歧（7）（1 / 2）

7，

马丽丽怀疑问话的民警在拖延时间，但她没有证据。

之前她被拘留过，被审问过，作为证人做过笔录。无论哪一次，民警对她造成的心理压力，都让她无法冷静地思考，更让她不敢说谎话。可是眼前这两位民警的态度，仿佛他们正在和她聊天。不过，她总不能因为他们态度和善，就怀疑他们是假冒的。

当下，马丽丽面对民警的坚持，她只能无奈地说：“那麻烦你们给我一份去年的日历和天气记录，我对照着回想看看，当时到底是几月几号。”

一墙之隔，郑培民从一开始就关闭了监控，因此陆凡邑并不知道马丽丽一点都不紧张，甚至因为民警的态度太过温和，对他们产生了怀疑。

陆凡邑担心马丽丽无法承受压力，他故意又把话题从案件动机，转回了现场发现的那根头发，试图说服郑培民释放马丽丽。他正色说：“队长，我们不能因为一根头发，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郑培民十分失望。他板着脸训斥陆凡邑，“你是一名刑警，以后你会面对各式各样的案件，各种值得同情的受害人、犯罪嫌疑人。如果你不能保持冷静客观公正，你会成为凝望深渊的受害者。”

陆凡邑知道，他们就是凝望深渊的人，他不能感情用事。他沉默着点点头。

郑培民突然想到了什么，严肃地审视陆凡邑。

陆凡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头检查自己的着装。

最终，郑培民没有问陆凡邑，他对马丽丽的感情是否超越了同情的界限。他不想一再强调这一点，反而对陆凡邑造成心里暗示。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必须尽快破案。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询问电话另一头的人：“钱祖旺可能的藏身地点，派出所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对方没料到郑培民这么着急，急忙回答：“社区网格员正在汇总各街道的信息。郑队，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摸排清楚，不会耽搁的。”

中国古代的基层管理，大多采用五户一保的形式，没五户选出一个保人，大家知根知底。现代社会虽然不兴连坐，但为了更好地管理基层，每个社区都有网格员，当地派出所也会统计辖下的住户信息。

钱祖旺隐匿于石库门多日。他在计划开始之前就知道，警察很可能发现，是他挖坑埋了何武斌，也是他把马丽丽的头发放下埋尸地点。因此，在他进屋之后，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直到他开始执行下一步的行动。

在郑培民打电话询问排查情况的当口，钱祖旺第一次听到了敲门声。他没有回应，甚至不敢发出声音。很快，他听到那人敲开了邻居的房门，询问他住的房子是否有人居住，他马上意识到，警察正在找他。

幸好他早有准备，晚上不开灯，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因此他清楚地听到邻居说，屋子里没有人居住，已经空置很久了。

他吁一口气，仰天躺在**，望着天花板发呆。

还有一天，他就要去找明娜了，用她的方式去另一个世界找她。

害怕吗？有一点，因为他很怕疼。不过明娜有勇气那么做，他当然也可以。她说得没错，他活得默默无闻，仿佛压根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但他可以死得轰轰烈烈，让所有人都记得他。

钱祖旺在**翻一个身。他不敢用手机，因为手机会耗电。他也不敢吃太多东西，因为抽水马桶很耗水。

他已经熬了这么多天了，只剩下最后一个晚上，他就能一飞冲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