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地脉泣血,天道崩溃!(1 / 2)
深夜。科学院院长室。
苏墨坐在轮椅上,面前铺着一张泛黄的华北地形图。
他手里攥着半个系统签到的冷硬馒头,撕下一小块丢进嘴里,没滋没味地嚼着。
门被推开。
冯宝宝提着那把擦得铮亮的工兵铲走进来,灰布褂子上沾着山里的夜露。
“苏墨,查到了。”她走到桌前,手指戳在地形图太行山中段的一处标点。
“说。”苏墨咽下干硬的面团。
“这片地方,叫卧牛岭。”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里已经整整两个月,没听见虫子叫了。”
苏墨推眼镜的动作顿住。
“不仅没虫子。”冯宝宝继续补充,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去附近转了一圈。老乡说,井水变了颜色。我打了一桶,水里透着股尸臭味。地里种什么死什么,连最贱的野草,都黄了。”
苏墨静静盯着地图上的红圈。
脑海中,狗剩在雷场山谷里那一记“理山河”的挥锄动作,与那张籍贯栏完全空白的报名表,在这一刻扣在了一起。
这小子不是人,是一方水土。
“备车。”
苏墨拿起桌上的旧水壶,
“明天一早,去卧牛岭。”
清晨。天还没大亮,山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白雾。
苏墨没有惊动大部队,没叫无根生,也没喊张怀义。
他只带了冯宝宝。
同时点名让狗剩推车。
马本在特制的“幽灵独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轮椅被用帆布带稳稳固定在车斗里。狗剩一言不发,双手攥着车把。
他依旧光着脚,粗布短打上浸着寒意。
队伍悄然踏入卧牛岭外围。
越过某条看不见的边界线,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感瞬间当头砸下。
苏墨眉头紧锁。
深山再静,也有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有走兽的呼吸。
这里没有。
就像生命力被抽水机,硬生生给抽干了。
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干瘪发涩的。
苏墨转头看狗剩。
平时推车、干活,狗剩的步伐总是沉稳得像扎根在土里的老树,顺应脉络,与大地共鸣。
但现在,他的步伐彻底乱了。
越靠近卧牛岭深处,狗剩走得越踉跄。
他宽厚的肩膀不自然地佝偻着,抓着独轮车车把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勒得指节发白。
那双常年沾满泥土的赤脚,踩在干裂的黄土上,每一脚落下,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
苏墨听到了他极力压抑的喘息。
粗重,滞涩,带着一种被撕裂的痛苦。
独轮车被推到一处山坳口。
这次勘探,苏墨没带那口大黑锅。
没有禁魔法则的遮蔽,他凭着自身常年透支带来刷完极端直觉,清晰地感知到了前方的景象。
满目灰败。
没有飞禽,没有野兽。
入眼全是枯死的林木。山风刮过干裂的树干,发出“呜——”的怪响。
这声音顺着耳膜钻进来,让人骨头缝里直冒寒气。
“停下。”
苏墨低喝。
独轮车定住。
冯宝宝握紧了工兵铲,横跨一步挡在苏墨身前,盯着前方的枯林。
苏墨闭上眼。
他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自创奇技——“盗天机”。
超强五感爆开,感知力如无形的潮水般漫过这片山林。
苏墨脑海里一阵强烈的晕眩,七窍不受控制地渗出血丝。
他“看”到了。
这片大地的不是被阵法压制。
是彻底枯竭了!
这片本该承载万物生机的土地,就像一具被粗暴刨开胸膛、放干了鲜血的尸骸。
地下深处,那些本该生生不息流淌、孕育一方水土的地脉龙气,被硬生生斩断了。
有人用极其阴毒的手段,将卧牛岭的地脉之气截断,向着东洋的方向疯狂抽离!
阴阳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