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往生咒·逆转乾坤（2 / 2）

他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他弯腰，一手穿过李阳腋下，用力将人扛上肩。李阳轻得不像活人，骨头硌着他的锁骨。他站稳，转身朝来时的通道走去。

走了两步，脚步慢下来。

掌心官印突然剧痛，像有针在扎。他停下，低头看。裂纹又深了一分，边缘泛出暗红色，像是渗血。他咬牙，继续走。

通道狭窄，只能侧身通过。他背着李阳，肩膀蹭着岩壁，碎石簌簌落下。身后祭坛方向，黑气正在重新凝聚，缓缓流入鼎的残骸中。那块碎片虽然进了他身体，但阵法并未彻底崩溃，能量仍在汇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知道周鸿的人很快会察觉异常。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外面的敌人，而是脑子里那个东西。

它在生长。

他走出通道口，外面风更大了，带着咸腥味。天还没亮，海面灰蒙蒙一片，纸船的轮廓停在岸边，船身微微晃动。范无救不在，谢必安也没跟上来。他独自站在栈道边缘，脚下贝壳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把李阳轻轻放下来，靠在木桩旁。然后自己坐下，背贴着船板，喘了几口气。左手伸进卫衣口袋，摸到朱砂袋，捏了捏，还在。铜钱串也完好。

他闭眼，尝试调动阴气。

经脉里像塞了沙子，运行滞涩。每次推动，眉心就跳一下。那声音没再说话，但存在感更强了，像一根线，从大脑深处垂下来，缠住他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

“你还活着。”是谢必安的声音，虚弱但清醒。

陈昭睁眼，看着海面：“我没死。”

“往生咒不是谁都能用的。那是判官们封印大凶之物时才动的底牌。”谢必安在他旁边坐下，喘着气，“你用了，等于透支了命格。”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用？”

陈昭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没人替我选。”

谢必安没再问。

远处，海天交界处泛起一丝灰白。天快亮了。

陈昭抬起手，看着掌心官印。裂纹还在蔓延，速度变慢了，但没停止。他用拇指擦了擦表面，留下一道血痕。

“它在我脑子里。”他说。

“谁？”

“那个东西。碎片里的意识。”

谢必安皱眉：“你能控制吗？”

“暂时能。”他顿了顿，“但它在听我说话，在学我的思维。”

“那就别让它听见。”

“怎么别让它听见？我已经没法不想事了。”

谢必安看着他，忽然伸手，按在他肩膀上：“记住你现在的感觉。记住你是谁。只要这个没丢，你就还是你。”

陈昭点头。

他靠着船板，没再说话。

李阳在旁边哼了一声，手指动了动。

海风吹过来，纸船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