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生存之道唯(1 / 2)
生存之道,唯“慎”
而已。
但杨戩已无耐心周旋。
他猛然举斧向天,怒啸如雷:“阻我者——死!”
巨斧横扫,罡风崩云。
这群生於安乐、长於天界的守军,何曾见过这般劈山断海的凶煞之气顷刻间,无数神卫如雨坠下云头,哀嚎遍野。
杨戩眸中血色未褪,手下却留了七分余地。
他非嗜杀之辈,此番上天入地,只为向那九霄至高者討债,无意累及无辜亡魂。
就好比下界將领统兵,李元霸只严惩了当年谋害父兄的几位神王,对其余曾效力的天兵天將却留了余地。
但这般行事已令诸天守护者心胆俱寒——此人实在太可怕!
他们来天庭是为享永世清福,而非捲入此等生死搏杀。
“苍天帝君,逆贼!”
“给我出来!”
“再躲藏不出,我便拆了你整座天宫!”
呼喝如石沉大海,李元霸全然不理,只將开天斧抡作 ,如饿虎闯入羊群。
每一斧挥落,皆有天兵似沸水中的饺点般簌簌坠下,所过之处唯闻哀嚎与兵刃断裂之声。
正廝杀间,一道沉雄喝声如惊雷炸响:“李天蓬在此!吾乃天界镇守总帅,岂容你这魔头猖狂!”
声浪滚滚盪开,震得周遭兵將耳中嗡鸣。
李元霸手中斧势稍缓,抬眼望去——
只见云海翻腾处,一艘巍峨如山的战船破空而至。
船身长逾百丈,宽若城池,悬於空中宛若浮岛。
灵旗猎猎,银甲映日,船头立著位身高十丈的神將:玄袍金鎧,三綹长发迎风飞扬,六臂分持战斧、神弓、长剑、铜鐸、画戟与锁链,目光如电,气魄仿佛能將山河压弯。
“我乃天河统御大將军,掌星沙天网之阵——结阵!”
喝令方落,战船上万千银甲兵齐声应和,无数闪烁如星屑的光点自船舷涌出,初时细若尘沙,转瞬蔓延成遮天巨网,朝李元霸覆落!
网罗未至,罡风已压得云层崩裂。
李元霸却纵声长笑,周身气劲勃发,开天斧绽出刺目寒芒,逆著那张星河编织的巨幕直劈而上——
斧锋过处,星辰幻灭,天网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他身影如电穿出,斧刃凌空转向,直指立於战船高处的神將。
兵刃交击之声响彻霄汉,气浪將四周云涛推得四散。
神將连退百余步,六臂微微发颤,虎口迸裂,金甲上已染血跡。
夜空渐沉,繁星次第亮起,这场天界罕见的恶战却未停歇。
在这浩瀚苍穹之下,每个人的命运轨跡皆被这场交锋牵动。
往后岁月里,李元霸之名將深深刻入洪荒传说,成为后世传颂不衰的篇章——一个关於孤身向天挥斧、在神威之下不屈的身影,如何以凡躯书写比星辰更久远的抗爭。
而此刻,战局又生新变:
九霄最高处传来玉帝法旨,诸仙合力催动,漫天忽降银河星沙。
初时沙粒细如粟米,顷刻延展成璀璨光河,化作第二重弥天罗网,竟朝著远方另一道持刀身影——杨戩——笼罩而下!
“来得好!”
杨戩怒喝间额间雷纹迸亮,万丈电光撕裂天幕,星沙大网应声破开巨洞。
他自缺口中腾跃而出,三尖两刃刀捲起罡风,直劈凌霄宝座前的玉帝。
玉帝急催法宝相迎,刀光剑影碰撞的剎那,整个天庭都隨之震颤。
二人一触即分,玉帝倒退数十丈,臂间酸麻难当,掌心鲜血沿袖滴落,在云阶上绽开点点赤梅。
杨戩向后疾退十丈之遥,朗声长笑:“身形魁梧便算威风么且看我这法相天地!”
他眸中金芒暴涨,身躯如吹气般急剧膨胀,转瞬化作顶天立地的千丈巨人。
掌中那柄神兵也隨之涨大千万倍,恰似一座微缩山岳在掌心飞旋嗡鸣。
“战!”
怒吼挟著狂风席捲而出。
万千天兵天將被这声浪冲得东倒西歪,无数仙宫楼阁、浮岛灵峰在风雷交加间崩毁倾颓。
玉帝面色骤变。
若非早早施展法相真身护体,只怕方才那声咆哮就足以令他气血翻腾。
……
凌霄宝殿內。
玉帝双拳紧握,神情复杂难辨——三分欣慰,七分震怒。
欣慰的是杨戩竟將瑶姬血脉中的神力发挥到如此境地,威势更胜先人;愤怒的却是幕后操纵这一切的 。
“诱他劈山弒母已是歹毒,竟还敢挑拨朕与甥儿骨肉相残!”
“罪当神魂俱灭!”
“此人就是要教朕顏面尽失!”
“要三界眾生都看见天庭之主被耍弄於股掌!”
“可眼下这般局面,谁还能制住杨戩”
“元符仙翁东华帝君他们的神通朕当真使得”
“这满腔忧愤,又能与谁分担”
玉帝感到从未有过的焦躁。
身旁的王母同样眉峰深锁。
无论玉帝或王母,若亲自出手,抑或只是祭出隨身灵宝, 杨戩本非难事。
可一旦师徒名分公之於眾,三清圣人乃至满天神佛会作何想
亲手害死胞妹,又对亲外甥赶尽杀绝……
单这两桩罪名,便足以令三界眾生视其为暴君,激起整个仙界的牴触。
故而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能轻举妄动。
但若放任杨戩这般闹下去,后果更不堪设想。
正当此时,殿门外忽然传来通传:
“启稟陛下,南极仙翁在宫门外求见!”
“南极仙翁!”
玉帝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
十二金仙虽名动寰宇、威震八方,但知晓阐教內情的神祇都明白,南极仙翁才是教中真正的掌舵者,是开山祖师座下首位亲传。
早在原始天尊立教成圣之前,他便隨侍在侧修行,得授大道真传。
待阐教开宗立派、广收门徒后,这位最早入门的大 便顺理成章成了眾仙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