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咱们长安的家(1 / 2)
秦叔宝手中的金锏猛地一顿。他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如此浓烈的杀伐之气!”
他征战一生,见过的悍将、妖邪不计其数。却从未感受过这般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气息里的狠厉与锋芒,仿佛能瞬间撕碎一切,让人心头发颤,后背发凉。
一旁的尉迟敬德也脸色凝重。他握着铁鞭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微微泛白。目光望向长安城西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慌与警惕。
“好强的气息!来源就在城西方向,这般动静,绝非小事!”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不安。
“快,派人立刻前往城西探查!”秦叔宝当机立断,沉声吩咐身旁的侍卫。
“务必查清这气息的来源。是妖邪作乱,还是高人在此出手,万万不可大意!”
尉迟敬德也补充道。
“再多带些人手。若遇到凶险,切勿轻举妄动,立刻回报!另外,加强皇宫戒备!”
清剿完庄园内的妖邪与怨魂后,路平安抱着路云峥在院内缓缓踱步,这才真正看清这座庄园的全貌。
比他初见时想象的更为阔大。
青砖铺就的庭院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分前后五进院落,正厅、厢房、柴房、厨屋一应俱全,少说也有三四十间屋子。只是常年闲置,早已破败不堪。
前院的青砖地面布满裂痕,最宽的裂缝能伸进一根手指,杂草从缝隙中疯狂生长,有的已经没过脚踝。
路云峥从父亲怀里探出脑袋,小手指着破败的厢房,奶声奶气地说。
“爹爹,这里好破呀,窗户都没有了。”
那厢房的窗棂上,窗纸早烂光了,只剩下几个黑洞洞的窟窿。
路平安低头看着儿子,笑了笑。
“峥儿,爹爹会找人把这里修好,过几天,就焕然一新了。”
次日一早,路平安安顿好路云峥,独自前往长安城西的市井。
他穿着一身寻常青衫,混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走走停停,看了几家工匠铺子,最后挑了几个常年做修缮活计的老师傅。
他出手爽快,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预付了一半工钱。只叮嘱工匠们尽快完工,不必过分讲究排场,结实耐用、能遮风挡雨就行。
又特意嘱咐,不可对外张扬修缮庄园之事。
工匠们皆是朴实的凡人,见路平安出价公道,又无过多要求,便爽快应下。为首的老师傅拍着胸脯保证。
“客官放心,咱们几个嘴严实得很,保证半个月内给您拾掇得妥妥当当!”
次日一早,他们就带着工具、木材、砖瓦等物料,来到庄园开工。
刚开始看着是鬼屋都不愿进来,后来发现不是那样,就不在排斥了。
修缮的日子里,路平安每日守在庄园里,一边照看路云峥,一边留意工匠们的进度。偶尔也搭把手,帮着搬运物料、清理杂物。
路云峥多了几分乐趣。
他常常坐在庭院的石阶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工匠们钉木板、砌砖墙、糊窗纸。有时候看得入神,小嘴微微张着,连路平安叫他都没听见。
看到木匠用刨子刨出一卷卷薄薄的木花,他就凑过去捡起来玩,看到泥瓦匠和泥巴,他也想伸手去摸,被路平安一把拽回来。
半个月后,修缮工作渐渐收尾。
后院的坍塌围墙被重新砌好,青砖勾缝,整整齐齐。荒草被清理干净,露出底下平整的土地。废弃的水井也被封好,井口盖上厚重的石板。
正厅的屋顶换了新瓦,青灰色的瓦片一层层铺开,厢房的窗户重新安上,厨屋的灶台也重新垒过。
工匠们完工离去后,路平安牵着路云峥,再次走遍整个庄园。
阳光正好,照在修缮一新的院落里。
“爹爹,这里变好看啦!”
路云峥松开父亲的手,在庭院里欢快地奔跑。他跑到东边看看,又跑到西边摸摸,小脸上满是欢喜。
“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路平安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嗯,咱们长安的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
路平安盘算着日常吃食。每天进出长安城打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后院两个院子,一个养兔子,一个养鸡。兔子和鸡都好养活,也不挑食,每天撒把粮食就行。
还有收妖兽肉也得有个借口,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干脆重操旧业,开个酒楼。
长安城外三百里,有座无名山谷。
此地林木葱郁,杂草丛生,远离市井喧嚣。
山谷深处藏着的飞禽走兽,倒是比别处多了不少。
路平安此来,是想打些猎物。
儿子正在长身体,小胳膊小腿一天比一天有劲。光靠家里养的那点妖兽肉,总归差了点意思。他想弄些好一点的妖兽肉,给路云峥补补身子。
这孩子天赋异禀,五岁就有两千斤之力,就应该好好滋养,把根基打好。
他依旧收敛着周身气息,脚步轻盈,如寻常猎户般在林间缓缓穿行。
一袭青衫,腰间挎着短刃,肩上背着个粗布褡裢,看着倒真有几分像进山打猎的汉子。
行至林间深处,忽闻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那声音里透着痛苦,还有绝望。夹杂着蟒类爬行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那“沙沙”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缠斗。
路平安心中一动。
他放轻脚步,悄然拨开茂密的灌木丛,循声望去。
不远处有一片空地。
空地上,一条巨蟒正死死缠住一头成年雄鹿。
那蟒足有五丈多长,蟒身粗壮如水桶,鳞片呈暗黑色,泛着冰冷的光泽。
巨大的蛇口微微张开,吐着分叉的信子,那信子红得发黑,一吞一吐。身子一圈圈收紧,死死勒住雄鹿的脖颈和躯干,越勒越紧。
雄鹿四肢蹬踏,拼命挣扎,蹄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却挣不开那钢铁般的束缚。它发出痛苦的呜咽,气息渐渐微弱,眼看就要气绝。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
而在旁边,另一头雌鹿焦躁不安地围着巨蟒打转。
它脑袋一次次用力撞向蟒身,鹿角撞击在鳞片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却如同以卵击石。
不仅没能撼动巨蟒分毫,反而被蟒尾扫中,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尘土溅起,落在它身上。
但它立刻又爬起来。
眼中满是焦急,不肯离去。它在原地转着圈,蹄子刨着地,发出哀哀的叫声。
路平安目光一凝。
那巨蟒身形粗壮,显然已在此地潜藏多年。虽不算太高阶妖物,却也比寻常野兽凶猛数倍。以这两头鹿的本事,根本不是对手。
弱肉强食,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可他看着那头雌鹿眼中的焦急与执着,心中微微一动。
那眼神,他见过。
当年小花生崽子的时候,也有过那样的眼神。
同为护佑至亲。
他懂这份执念。
不等巨蟒彻底勒死雄鹿,路平安动了。
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周身刻意收敛的气息微微泄露,那一瞬间,林间的飞鸟惊起一片,扑棱棱遮了半边天。
镇岳战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
精准地砍向巨蟒的七寸之处。
“噗嗤!”
刀锋入肉。
那声音闷闷的,像砍进烂泥里。刀身没入,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巨蟒头身分离。
那颗硕大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脱离躯体。蛇口还张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随即戛然而止。
缠在雄鹿身上的蟒身瞬间松开。
庞大的身躯在地上剧烈翻滚起来,溅起漫天尘土与落叶。
蟒尾横扫,扫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的树,咔嚓咔嚓响。那尾巴甩到哪,哪就一片狼藉。
好一会儿,才渐渐不动了。
危机解除。
那头摔倒的雌鹿立刻快步跑到雄鹿身边。它用脑袋轻轻蹭着雄鹿的脖颈,发出温柔的呜咽声。
眼中的焦急渐渐褪去。
雄鹿缓过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它转过头,看向路平安。
眼底没有丝毫恐惧。那双眼睛大大的,黑亮亮的。
“多谢恩人救命。”
路平安正要收拾蟒蛇肉,听到声音停住了动作。
他盯着那两头鹿,眉头微微一挑。
“哎?”他打量着它们,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这是开了灵智了?你们怎么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