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承认吧,你根本无法忍受(1 / 2)
光幕亮着。
隋青山盯着屏幕上那套熟悉又陌生的界面。
“我嘞个骚刚——”他愣了愣,“系统,我说变还真能变啊?这玩意儿怎么看着那么像那几个战犯的集合体?”
他指的是屏幕上那套布局。玩过战略游戏的人都认得。
但他顿了顿。
“不对。”他皱起眉,“我又没输,我算什么战犯?”
光幕没理他。
隋青山懒得再想,撸起袖子开始操作。
“政策启动启动启动!还有这个!”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划过,一条接一条看过去。
屏幕右上角,政策列表开始滚动:
『宿主,』系统的声音冒出来,『你看起来好吓人ヽ(?Д?)?』
“不要说话,我要开始操作了——”
他的手指忽然停住。
光幕上,一行红字钉在那里:
『警告:联邦矿产资源储量不足』
『当前可开采年限:不足三年』
隋青山盯着那行字,愣了一秒。
“等会儿?”他指了指屏幕,“什么叫做——联邦没矿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您接手的时候,联邦的矿产资源储备就已经不多了。』
隋青山盯着那行红字,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行。”
---
『32岁,你成为了人类联邦的领导者。』
隋青山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联邦总部的中庭,人来人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
这双手签过战报,签过任命书,签过政策令。如今,整个联邦是他意志的延伸。他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了。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不是战报,是民生报告。矿产资源、工业产能、人口结构、粮食储备。
他坐下来,翻开第一页。
内忧。外患。资源匮乏。战争打了太多年,联邦被榨干了。
『你决定暂时休养生息。』
『和异族合并的地联没有阻止你,他们比人联更需要时间。』
隋青山没抬头。他的手指划过一行行数据,那些数字在脑海里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哪里需要补,哪里可以压,哪里必须等。
他拿起笔,开始批注。
『已签署政策:五年计划』
『五年时间内,联邦无法主动发动战争。』
『生产效率增长40%』
『物资采集增长50%』
『资源储备上限增加20%』
『人口增长速度增加40%』
---
那之后的五年,隋青山几乎住在了这间办公室里。
他的作息变成了一个简单的循环:工作,小睡,工作,小睡。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别,饿了就吃送到门口的简餐,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
有人劝他休息。他摇摇头,继续看文件。
他的父母来过几次。
第一次来,隋青山在开会。两个老人坐在会客室里等了两个小时,最后隔着玻璃门看了他一眼,走了。
第二次来,是过年。隋青山抽出一个小时陪他们吃饭。母亲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像他还是当年那个刚参军的孩子。
第三次来,是父亲一个人。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儿子埋头批文件的侧脸,坐了半小时,然后站起来,拍了拍隋青山的肩膀。
“好好干。”他说,“家里没事。”
他走了。
隋青山抬起头,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
五年过去。
『人类联邦的国力变得空前强盛。』
现实是最好的证明。
那些曾经破败的边境行星,有了新的定居点。那些曾经荒废的矿业殖民地,重新响起机器的轰鸣。
隋青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五年前宵禁,夜里一片漆黑。如今霓虹灯彻夜不熄。
『地联也已经缓了过来。』
『他们对人联贼心不死,不断在边境搞起摩擦。』
最开始是小规模的试探。一支巡逻队越界了,一艘侦察船偏离航线了,一个哨站被“误击”了。
然后是更大规模的挑衅。
边境哨站被袭击。巡逻队遭伏击。运输船被扣押。
『人联对他们予以强力的回击。』
隋青山签发了反击令。三支边防舰队同时出动,把越界的敌军打得抱头鼠窜。
『刚结束不久的战争很快就要再次打响了。』
『人联这次绝不姑息。』
隋青山站在指挥室里,望着墙上的星图。敌军的动向标成红色,正在边境线上不断试探。
『已签署政策:军备竞赛』
『军备生产速度增加20%』
『军备迭代速度增加10%』
『军队增长人数增加20%』
『社会稳定减少10%』
没有牺牲大到不能接受,没有背叛小到可以忍受。
面对如今的联邦他知道,他还需要做些什么。
隋青山准备进行一次讲话。面向联邦全体公民的讲话。
第二天。
他站在准备好的讲台上。台下座无虚席,前排挤满了记者,摄像机架成一片,红色的指示灯密密麻麻地亮着。
他走进会场的那一刻,人群骚动起来。快门声像暴雨前的闷雷,有人站起来往前挤,有人喊着什么问题。安保人员迅速围拢,但骚乱还是蔓延了几秒钟。
隋青山走到讲台前。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麦克风轻轻咳了一声。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抬起头,准备开口——
“元首阁下!”
一个声音从台下刺出来。
隋青山的目光扫过去。前排记者席里,一个年轻女人举着手,话筒还攥在手里,脸色微微发白,但没有退缩。
“元首阁下,请问联邦为什么要准备对同为人类组织的地联发起战争?这是否是一种人类自相残杀的战争行为?”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嗡鸣。有人转头看她,有人低头记录,有人屏住呼吸等着。
隋青山看着她。
二十多岁,金发,蓝眼睛,脸上还带着点没有完全褪去的稚气。不知道是天真的是蠢,还是又天真又蠢。
“这位记者,”他的声音不高,但整个会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学过历史吗?”
女记者愣了一下。“学过。我是在曾经归属于地联的星球上念的学校。”
“原来如此。”隋青山点了点头,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做错题的学生,“那你还真是可怜——蠢不自知。”
女记者的脸涨红了。“元首阁下,你为什么——”
“我还没有允许你讲话。”
隋青山的声音不大,但像一堵墙压下来。女记者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是一名人类,”隋青山看着她,“那么在来到这里提出问题之前,你就应该先去学习一下正确的历史。”
他顿了顿。
“你说那是地联的星球。可那是我们人类的祖先用鲜血打下的。谁允许你在这里大言不惭?”
女记者攥着话筒的手在发抖,但她还是开口了:“可是元首阁下,地联也是我们人类的国家,我们不应该——”
“人类?”
隋青山打断她。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
“你看过地联的状况吗?还是说——你把那些异族也当作是我们的同胞?”
他抬起手,在讲台上的操作屏上点了两下。
身后的大屏幕亮了。
一张照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对“夫妻”。男人是人类,女人是某种节虫族——复眼,甲壳,多节的肢体。他们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旁边站着一个孩子,皮肤上覆盖着淡青色的鳞片,眼睛是复眼。
第二张。第三张。更多。
那些所谓的“混血人类”。那些被地联当作“种族融合典范”宣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