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宣判有罪（1 / 2）

‘秩序的力量，硬拼不是明智之举。’

‘全知域对其无效。’

‘胜算很低。’

波尔卡的眼神没有变化，表情没有变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但在那一瞬间，她的意识深处已经完成了三次推演、十七种预案、三十五次可能性分析。

结果都一样。

如果只有纳尔，她有七成把握。那个智械的底牌她大概能猜到，只要准备充分，不是不能对付。

但加上这个人类——

变数。

真正的变数。

“看来是我小觑你了。”她开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像刚才那只眼睛从未出现过，“变数不愧是变数。”

她开始后退。

令使的事从不叫逃跑，这只是“战略转移”。

只要她想走，没人能拦住。这是令使的自信，是博识尊赐予她的底气。全知域虽然对这个人类无效，但也只是对他无效。

她能预判所有拦截路线，能规避所有埋伏陷阱，能在任何人反应过来之前消失在这颗星球上。

她后退了一步。

然后——

全知域乱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一直在耳边响着的背景音突然卡顿了一下，又像是盯着看了很久的画面突然闪了一帧。很短暂。但足够致命。

“想走吗？这里可从来都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的地方。”

当波尔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已经变了。

不再是隋青山的办公室。不再是那扇落地窗。不再是首都星的星空。

是一个审判庭。

高耸的穹顶，昏暗的光线，一排排空荡荡的席位。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像是这里已经存在了千万年，审判过无数人。

波尔卡站在下方的一个席位上。

被审人的席位。

上方，隋青山站在高处。他俯视着她，脸上没有表情。

纳尔坐在一旁的观众席上。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

波尔卡没有动。

被一个毫无情报的令使拉入一个明显是对方领域的空间——是个人都知道，这大概率是凶多吉少。

但她不准备束手就擒。

手术刀在手中一转，下一秒，已经扎进了隋青山的胸膛。

刀身没入。刺穿血肉。刺穿心脏。

隋青山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插着的刀，然后抬起眼，看着波尔卡。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没有任何反应。

波尔卡的手指僵住了。

不对。

下一刻，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不辨男女，不辨来源，像是空间本身在说话：

“此地，禁止暴力。”

插在隋青山胸口的手术刀，像飞灰一样崩解、消散。没有碎片，没有痕迹，就像从未存在过。

波尔卡想动。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她身上，把她死死摁在被审人的席位上。

“此地，禁止行动。”

她挣扎。令使的力量在体内翻涌，但那股压制纹丝不动。

“此地，禁止外物。”

波尔卡的眼神终于变了一瞬。

她感知不到外面了。那些藏在虚数空间里的后手，那些布置在沿途的陷阱，那些用来以防万一的保命手段——全部消失了。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她身上剥离，丢进了某个永远无法触及的深渊。

一柄天秤从穹顶缓缓降下。

金色的，古老的，像是从时间的起点就一直存在的东西。

天秤的一端，放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心脏每跳动一下，波尔卡就感觉到自已的心跳同步一次。

“开始，审判。”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