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反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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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亚当的家里，挤着一群人。那些同样不赞同隋青山决策的人。

“我们必须做出决定了。”有人说，“没有时间了。”

“但我们又能怎么办？”另一个人声音发颤，“他可是我们的领袖，他带领我们走到现在。我们难道要背叛他吗？”

“我们没有选择。”第三个人说，语气沉重，“联邦已经一只脚踏入地狱了。”

“我们怎么可能战胜他？”有人几乎是喊出来的，“你们真是疯了！”

争吵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大。

亚当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他头疼。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明白隋青山每天面对的是什么。

“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停住了。

“都住嘴。”他说，“都给我到外面去。”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安静地起身，一个接一个走出门外。门关上之后，外面又传来隐隐的争吵声，但已经远了很多。

亚当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自已，眼睛里有疲惫，有挣扎，有恐惧，有愤怒。无数情绪混在一起，理不清。

“我该怎么做，老师……”

他闭上眼睛。

就在那一刻，一段对话突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那是很久以前，他和隋青山处理一批犯了错误的联邦核心人员时的事。

“老师，”当时的他问，“为什么一直有人铤而走险，非要触犯联邦秩序的底线呢？我们都这么严厉了。”

“人从不是完美的。”隋青山说，“每个人都会犯错，只是有大有小而已。就算是你，也犯过错的——只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错误。”

“谁说没有？”他当时笑了笑，“老师您不就是吗？您一直没有出过错误，反而一直帮我们改正。”

隋青山看着他，没有笑。

“没有人会不犯错。”他说，“只是你们还没发现，或者我还没犯错。”

他顿了顿。

“你应该想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出现了错误，你们应该怎么办。人是会盲目跟随前方的人的——但我不希望你也这样。”

他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说：“那就提醒老师就好了。”

“那要是我变得像他们一样偏执，一意孤行呢？你又该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老师。”

“好好想想吧。”

亚当睁开眼睛。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已。那张脸上，疲惫、恐惧、愤怒、悲伤——所有的情绪都在。

然后他一拳砸向镜子。

玻璃碎裂的声音很响。无数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都倒映着他的眼睛。有的恐惧，有的悲伤，有的愤怒。

但最后，所有的碎片里，都只剩下同一种东西。

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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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站在隋青山的楼下。

身后是无数的军队。那些愿意跟他走的人，那些不愿看着联邦坠入深渊的人。

他看着那扇窗户。窗户后面，是他的老师，是他追随了一生的人，是他今天必须背叛的人。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这片寂静里，传得很远。

“如果我不能从您手中将联邦拯救出来，老师——”

他顿了顿。

“那就让寰宇和联邦，一起燃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