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毁灭（2 / 2）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上方，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那双眼没有情感，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毁灭意志。祂在看祂是否值得被赐予——还是被碾碎。

纳努克没有离开的意思。

在外界，隋青山在那一瞬间察觉到了。

纳努克要赐予星毁灭。如果祂成功，星会死。

剧情的轨迹在那一刻偏离了。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现实也没有时间再思考了。

命途狭间内，星摇摇欲坠的身体被一只手扶住。

她想抬头去看，但睁不开眼睛。太累了，力量在流逝，意识在模糊。她只能依稀看见一柄长剑被来人握在手中，剑锋指向天边那尊巨神。

“离开。”那个声音很平静，没有怒吼，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者受我一剑。选吧。”

在外界，隋青山动了。

他一步跨到星身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直接按在她的胸口。毁灭的光芒在他掌下疯狂挣扎，像一头被掐住喉咙的野兽。他用力往下压——那股力量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暂时熄灭了。

星的身体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隋青山抱起她，走回站台。

三月七第一个冲过来：“星！她怎么样——”

“没事。”隋青山的声音很稳，“她体内的星核被激活了，还因此受到了纳努克的瞥视。这对她不是坏事。”

他顿了顿。

“但我还是带她去医疗室看看比较好。”

他抱着星，朝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身后，三月七还想跟上去，被姬子拦住了。

“让他去吧。”姬子说，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上，“他比我们更清楚该怎么做。”

理想国，中央教堂。

老人拿着抹布，慢吞吞地擦拭着陈列架上的灰尘。阳光从彩色玻璃窗外照进来，落在磨得发亮的木地板上，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他擦到第三层的时候，停了下来。

架子上方，本该放着那柄剑的地方，空空如也。

老人抬起头，看着那个空位，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抹布放进水桶里拧了拧，继续擦下一个架子。

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柄剑总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有时候消失几天，有时候消失几个月，最长的一次消失了三年。他每天来打扫，每天都看见那个空位子，然后第二天，剑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从不想它去了哪里。

老人把最后一个架子擦完，直起腰，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教堂外的广场上有孩子在跑，有鸽子在飞，有人在长椅上坐着晒太阳。

他拎着水桶，慢吞吞地往后院走。

那柄剑，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