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抓鱼(1 / 2)
斗罗歷2629年,春,广寒领。
刚刚经过一场漫长春雨的洗礼,泥泞的村庄空地上。
村民们揣著手,蹲在屋檐下,七嘴八舌地討论著那位新来的领主老爷。
原因无他,这位凌枢大人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太过反常,甚至完全顛覆了他们祖祖辈辈对“贵族”的认知。
首先是税收。
作为这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们最关心、也是悬在他们脖子上的那把刀。
领主上任的第一天,就让那个漂亮的女管家贴出並宣读了告示:
全体农户,免除一切实物与货幣税收。
而换取免税的代价,居然是要求所有適龄的孩子,必须去领地的学校上课识字,严禁让他们下地干农活;
並且在十八岁成年之前,这些孩子要为领主进行“指定工作”。
此外,家里有三岁以下婴幼儿的,统一享受额外的粮食补贴;
而目前没有孩子的年轻夫妻,只要在三年之內生育,同样可以登记造册,领取赏赐。
这番话宣告出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鸦雀无声,根本没人敢信。
高高在上的魂师老爷,什么时候关心过地里刨食的农民的死活了
至於孩子十八岁之前要为领主工作
老天爷,別逗了。
这方圆百里的土地有一块不是你家的吗
如果真有本事远走高飞,谁还会世世代代窝在这个隨时会被野兽啃食的穷乡僻壤
横竖一对比,这哪里是代价,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纯赚!
有了免税这条铁律定下基调,接下来的事情,在村民们眼里就显得异常宽容且正常了。
比如那种挨家挨户的严密人口统计。
虽然在这交接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这家的鸡蛋少摸了几个,那家散养的柴鸡被巡逻的护卫顺手牵羊等零星摩擦。
但对於这些底层平民来说,领主老爷手底下的人手脚不乾净,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常態吗
相比於往年那些要抽走大半收成的苛捐杂税。
如今这点损失简直连擦破皮都算不上,日子咬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目前村里唯一让人惴惴不安的,就是村长老山姆今天一大早,就被传唤去见那位传闻中的新领主了。
大家在又惊又怕的议论声中,不免为老山姆捏了一把汗。
而此时,在中军大帐內。
忠厚怯懦的老山姆,终於见到了这位主宰他们生死的伟大领主。
“还请起来吧,我这里不行跪拜礼。”
凌枢坐在书案后,声音平淡。
老山姆颤颤巍巍地扶著膝盖站了起来,佝僂著腰,视线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脚尖,压根不敢抬眼去看凌枢的脸。
看著老山姆这副如履薄冰的反应,凌枢心中微嘆。
这老人家在来之前还只是表现出平民面对贵族的卑微。
可当他从营地护卫口中得知,眼前的少年是来自武魂殿的高阶魂师后,整个人就嚇得几乎快要发抖了。
凌枢深知,这是这个畸形时代不可避免的阶级烙印。
毕竟,在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里,掌握杀戮之力的魂师和手无寸铁的平民。在社会学意义上,几乎已经是两个完全隔离的物种了。
为了不增加对方的心理负担,凌枢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老人家,我请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下村里的农业情况。
你们村子的粮食,一年的亩產大概是多少”
“目前领地內,还有多少可以开垦但处於閒置状態的耕地”
一谈到这个关乎生存的话题,老山姆的声音愈发颤抖起来:
“年產……年產,老汉我也说不上具体的斤两。
但刨去口粮,大家的粮食每年都只是刚刚够餬口,连多余的陈粮都存不下来。”
“至於耕地……也没閒置的了。
村里上下能种的,一共就只有三十一亩。但是,但是……”
“不用急,慢慢说。”
在凌枢那平静且不带任何压迫感的注视下,老山姆终於把胸口那口浊气喘匀了。
他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凌枢一眼:
“如果大人能宽限我们一些时间,只要不收税。
大傢伙儿拼了命,周围的荒地其实也是可以开垦成新田的。”
凌枢放下手中的碳笔,语气放缓:“你別紧张。”
“我听我的管家说,你是这个村子里种庄稼手艺最好、经验最丰富的老农。
我叫你来,不是为了盘剥你们,而是单纯想了解关於这片土地。”
“毕竟,在这片荒原上,你才是真正懂得如何让土地长出粮食的专家。”
听闻这句破天荒的认可,老山姆浑身一震,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终於消散了些许。
“首先告诉我,这附近的地质能种什么作物
一年能做到几熟”凌枢问道。
谈到自己耕耘了一辈子的熟悉领域,老山姆的语调终於恢復了正常农人的质朴:
“回老爷,只要能结果的,我们什么都种。
小麦,土豆,番茄,还有扁豆子和甜菜根。”
“不过这地方冷,小麦一年只能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