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迷宫(1 / 2)
可这里不是来时的地方。
他心里咯噔一下,跳上岸四处查看,没有祖刚和陈卫东。
四周除了一米多高的荒草什么都没有,那种诡异的静寂,让他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密封的透明瓶子里,上不来气。
到了这里,许一鸣彻底失去了对方向的感觉和判断。
他又跳上小船,加快速度往回划,划了一会前头又是一片水草,密密的,看不清水道。
天越来越暗,许一鸣慌了。
如果没有物资,他和火狐会困死在这里。
他愤怒地用浆抽打著水草。,眼睛死死盯著倒伏下去的草,以期找到空隙。
但一丛丛的水草无穷无尽,只一会就让他耗光了力气。
火狐蹲在船头看著发疯的许一鸣,耳朵晃了晃。
它嚶嚶的叫著,左右看著。
太阳落下去了。
天还没全黑,西边还有一抹红。
但水面上起了薄雾,淡淡的,飘在水草之间,看什么都朦朦朧朧的。
许一鸣彻底慌了。
入夜的水中会不会有危险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沼泽,他觉得会。
还非常可能。
未知带来的恐惧让他划得飞快,桨打在水上,扑通扑通的。
水草擦著船,沙沙沙,沙沙沙。
雾越来越重,几丈外就看不清了。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火狐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叫了一声。
不是平时那种嚶嚶声,是短促的,急的,像在催他。
许一鸣看著它。
火狐把脑袋转回去,衝著另一个方向,又叫了一声。
他明白了。
他把船往那个方向划。
火狐蹲在那儿,一动不动,耳朵转著。
划了一会儿,火狐又叫了一声,脑袋往左边歪了歪。
他往左边划。
就这么划著名,火狐叫一声,他换一个方向,再划。
有时候火狐不叫,他就一直往前划。
雾里什么也看不见,就听见桨打水的声音,水草擦船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喘气声。
划了好一会,他听见有人在喊。
很远,听不清喊什么,但有人在喊。
他停下桨,竖起耳朵听。
这回听清了——“鸣子!”
是祖刚焦急的声音。
“刚子,我在这!”
许一鸣激动地高声回应。
他双手飞舞著往那个方向划。
火狐蹲在船头,耳朵朝著那边,一动不动。
划了一会儿,雾里隱约看见两个黑影,站在岸边,冲这边挥手。
靠近了,看清是祖刚和陈卫东。
祖刚和陈卫东的嗓子都喊哑了,还在那儿大声招呼他。
船靠了岸,许一鸣跳下来,抱住了两人,“妈的,转进去出不来了!”
“你他妈嚇死我了。”
祖刚的大手用力地拍著许一鸣的后背,“一开始看著你在不远处打转,后来就一点点地没了。
天黑也没见你回来,我俩这才毛了。”
火狐跳下来,抖了抖身上的露水,蹲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