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阳谋(2 / 2)
这话像盐粒撒进旧伤,雷用贤喉结一滚,没出声。
“老弟,你总不想看着ICAC招牌,砸在自已手上吧?”
雷凡眸光一闪,关切里压着千钧之力。
雷用贤瞳孔骤然紧缩——他明白了,这不是阴谋,是阳谋。
横竖都是局,进退皆受制。ICAC的命运,此刻正悬于他指尖一念之间。
这个大哥,比父亲更难缠,也更狠。
雷凡抬手瞥了眼腕表,嘴角一扬:“给你整整一天时间。”
雷用贤仰起脸,目光直直撞上雷凡的视线。
雷凡笑意未减,声音却像刀刃划过冰面:“二十四小时一到,所有证据——不管你们抓不抓林久盛——全都会见报、上电视、贴满港九街头!”
雷用贤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滞了一瞬。
雷凡仍挂着那副从容的笑:“雷家的嘴,向来比警笛还响、比广播还快,这点你总该信得过吧?——别磨蹭了,该干啥干啥去。”
雷用贤猛地吸进一口气,手指攥紧桌角,一把抄起那份沉甸甸的卷宗,转身大步出门。
……
……
ICAC总部那间常年透着冷光的办公室里,空气压得人喉头发紧。
墙上那些铜质徽章、烫金标语,在惨白灯光下泛着硬邦邦的寒意。
姬达爵士端坐于宽大橡木桌后,脊背绷得如拉满的弓弦,整个人像一尊凿出来的铁像,肃杀不容近身。
他鹰隼似的目光死死钉在桌上那份刚递来的案卷上,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雷用贤挺直身板立在桌前,肩线绷得笔直,可胸口却像坠了块烧红的铁锭,又沉又烫。
他心里清楚,这叠纸不是普通卷宗,而是一枚引信已燃半截的炸雷——稍有不慎,就能掀翻ICAC与警队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默契。
他语速急促,字字凿地:“爵士,林久盛的罪证铁板钉钉!这些年他在颜同手下横征暴敛、踩着法条走路,一笔笔账、一桩桩事,全在这里!可眼下这步棋太险——雷凡摆明是想逼我们撕破脸,拿我们当撬棍,好把警队搅成一锅乱粥!”
姬达爵士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眼皮一掀:“雷凡?小狐狸披着虎皮罢了。他是要借咱们的手砍人,自已蹲在暗处捡漏!”
雷用贤压低嗓音:“可真动林久盛,颜同、蓝刚那边立马翻脸,警队刚压下去的裂痕,怕是要崩成豁口——最后挨骂的,还是咱们!”
“嗯……难啊。”姬达爵士眯起眼,指节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