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雷凡这一招,毒得透骨(2 / 2)
轻则裁撤整编,重则直接摘牌。没了ICAC,他姬达爵士,也不过是个退了休的老头子罢了。
明知道是坑,也得跳下去踩实。
薛基夫想攥紧警队权柄,姬达爵士则一心要把ICAC锻造成悬于众衙之上的利剑。
没撕破脸时,还能彼此搭把手;一旦动真格,姬达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护住ICAC。
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清醒,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稍一滑脚,便是粉身碎骨。
1975年的香江,界限街以北的深水埗,活像被时代甩在身后的旧包袱。
密密匝匝的唐楼挤作一团,墙皮剥落、钢筋裸露,像一群佝偻着背的老兵,在风雨里咬牙撑着。
窄巷阴湿,污水在脚下蜿蜒爬行,臭气钻进鼻腔,又涩又腥,是穷困最直白的气味。
晾衣绳横七竖八扯在楼宇之间,像一张张被扯歪的渔网,挂满褪色的衬衫、补丁裤衩、小孩尿布,在穿堂风里晃荡不止。
这里是底层人的滩涂,混混、苦力、逃难户、失学少年……全在这方寸之地喘气、挣扎、互相吞吃。
林久盛就打这儿长起来的。童年没吃过几顿饱饭,倒看够了黑警收保护费、差馆放高利贷、穷人跪着递红包的场面。久了,心就冷了,眼神就硬了,下手也快了。
靠着这股子狠劲,他从巡街的杂役起步,熬过一次次排挤、一次次陷害、一次次装聋作哑,最后硬生生坐上了这片贫民窟的探长位子。
他眼里没有光,只有算计;不常笑,但一笑就让人后颈发凉——那是泥潭里泡出来的老练,是夹缝中活下来的本能。
他是颜同的人,因为颜同手下这批探长,十有八九,都从这种烂泥地里拔出来。
在颜同的圈子里,他们是一群抱团取暖的野狗,平时龇牙互咬,可外人一踹门,立马围成一圈,尾巴夹得比谁都紧。地方穷,油水薄,上供自然抠搜。
林久盛确实捞了不少,可跟雷洛系比,简直像端着搪瓷缸喝茅台——听着响,尝不到味。
雷洛手底下的探长,一年分润少说七八千万,韩森虽比不上雷洛手握五亿的惊天手笔,但也活得金玉满堂。
最落魄的火麒麟,赌瘾缠身、账本一团浆糊,可兜里照样揣着一二百万,够普通人家三代不吃不喝。
而林久盛呢?攥着三百万,在警界这个烧钱窟里,不过是个拎着铁皮桶接雨的穷小子。
他常在茶楼二楼斜眼看雷洛系的人出入豪车,指节捏得发白——那不是羡慕,是牙根里渗出来的痒。
然而,命运的齿轮悄然咬合,警务处处长薛基夫一纸调令骤然落下,好似往静水深潭里掷进一块千斤巨石,轰然炸开一圈圈汹涌波澜,直把颜同和蓝刚推上了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