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脊梁?(1 / 2)
雷凡低笑一声,将手中那沓纸页齐整的资料往前一推:“喏,先过过目。”
雷用贤伸手接过,目光如刀,飞快扫过首页标题,随即敛了神色,不再言语。
他眉心微蹙,呼吸略沉,手指无意识捻着纸角,仿佛那些铅字正一寸寸烧灼他的视网膜。
良久,雷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含笑道:“老弟,今天请你来,图的什么,你心里该有数了吧?颜同、蓝刚那些事,桩桩件件,白纸黑字,就摆在这儿——接下来怎么唱,就看你们ICAC,肯不肯开这个口了。”
雷用贤鼻腔里迸出一声冷笑,眼底掠过一抹轻蔑:“雷凡,少在我面前装糊涂。你盘算什么,我清楚得很——不就是想借ICAC这把刀,削掉你在警队里的绊脚石,好让雷家把根扎得更深、抓得更牢?”
“你可真是一点就透!”
雷凡嘴角一扬,端起咖啡轻啜一口:“不过老弟,你别光盯着我的心思,先掂量掂量这事的分量——颜同和蓝刚这些年干的那些勾当,你我心照不宣:吃拿卡要、暗箱操作、踩着规矩往上爬,早把警队的骨头都蛀空了!这样的人不查,谁还信咱们讲公理、守法纪?”
雷用贤喉头一哽,被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噎得哑了火。
他牙关咬紧,下唇泛白,半晌才沉声开口:“就算该动,也得按章办事。ICAC不是你雷家后院,想查谁就查谁,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
雷凡笑意未减,语气却沉了几分:“老弟,你只是个一线调查员,扛着监督执纪的担子没错,可这种牵动全局的决断,轮得到你拍板?赶紧去请示姬达爵士吧——抓,还是不抓,从来就不是你一支笔能划拉出来的。”
雷用贤胸口一闷,哑口无言。
他明白雷凡没说错,可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硬是不肯低头。
雷凡又笑起来,慢条斯理搅着杯中咖啡:“对了,你说请我和爸去O记喝杯咖啡?行啊——不过你得想明白:权柄这东西,攥得越紧,路才越宽。你看爸,如今是警司;你呢?还挂着探员衔,在案卷堆里打转。大丈夫立世,没权,连说话的底气都发虚。”
“怎么做事,我自已心里有数,不劳你指手画脚!”雷用贤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燥火直冲脑门。
他最烦雷凡这副嘴脸——话里裹着蜜,字字戳人心窝,看似提点,实则刮骨。
雷凡悠悠放下勺子,抬眼一笑:“弟弟,加把劲儿,哥信你。”
……
……
香江,中环,总警务处办公室。
姬达爵士与薛基夫隔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对坐,空气仿佛凝成胶质,无声地绷紧、拉扯。
墙上的警徽在顶灯下泛着冷硬的光,像一枚枚沉默的证人。
姬达爵士眉心深锁,眼神里翻涌着迟疑与焦灼。
他站定在薛基夫面前,静默良久,终于开口:“薛处长,颜同和蓝刚的事,证据链已全部闭环。眼下再拖,ICAC的公信力怕是要塌成废墟——咱们,真该好好碰一碰了。”
薛基夫“腾”地起身,手指几乎戳到姬达鼻尖:“碰?碰什么?姬达,你莫犯浑!真把这两人摁下去,整个警队立马失衡!雷洛没了制衡,一家独大,香江警界还能剩下几分清明?你想看到的,就是他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