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香江警队罢工(1 / 2)
他刚拐过转角,所有目光齐刷刷盯了过来——不是敬礼,不是问候,是那种饿狼望见火把的灼热与依赖。
雷洛没说话,只慢慢穿过人群。
每走一步,就伸手按一按身旁人的肩膀,掌心厚实,力道沉稳。
到了尽头,他顿住,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兄弟们,阿生的事,我雷洛记在骨头缝里了。他是咱们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答应你们——不让他含冤闭眼,不让这口恶气,烂在咱们嘴里。”
这话一落,没人欢呼,但绷直的脊背悄悄松了一寸,攥紧的拳头仍没松开,只是眼神变了:从绝望,变成了等着看雷洛怎么出手。
他们信他。
信这个从街头混出来的雷洛,真能掀了ICAC的桌子。
就在这当口,医院大门又被一股人潮撞开——闻风而来的记者们蜂拥而入。
赵启文早盯紧了这桩事,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
他攥着话筒,三步并作两步逼到雷洛跟前,脸色绷得像块铁板:“雷洛探长,方便问几句吗?”
雷洛颔首:“请讲。”
赵启文立刻追问:“我们刚接到消息,陈广生在ICAC手里没了命。这事已掀翻全港,您怎么看后续?”
雷洛喉结微动,声音低却像刀刮过石面:“陈广生不过是个跑街巷、查案子的普通差人,不该落得这般下场!”
“那您打算怎么做?”赵启文追逼一句。
雷洛缓缓抬眼,眸底寒光一闪,如刃出鞘。
他嗓音压得极沉,却字字凿进空气里:“欠的命,得用血来填!”
话音未落,四周警员已热血上头,齐声吼了起来。
一名老巡警拳头砸在墙上,牙关咬得咯咯响:“ICAC敢干这种天理难容的事,不还个说法,咱们这身制服就白穿了!”
“阿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公道,今天就要讨回来!”
“哪怕对面是铜墙铁壁,哪怕要踩着刀尖往前走,咱一步也不退!”
雷洛这一句,像火种溅进干柴堆,整条走廊霎时炸开一片怒吼:“血债血偿!讨回公道!”
声浪撞着墙壁来回激荡,震得窗玻璃嗡嗡发颤,仿佛整座医院都在应和。
记者们手忙脚乱记下这滚烫一幕,心知肚明:又一枚重磅炸弹落地了。
香江的天,正被这句话烧得噼啪作响,火药味浓得呛人。
紧接着,各大报馆、电台争分夺秒播发消息——陈广生死讯、“血债血偿”原声,全数见报。
麦理浩接到通报后,额角青筋直跳,当即拨通一串电话,勒令所有媒体封口,不准再提半个字;又派亲信登门施压,扬言谁敢再报,就吊销执照、查封铺面。
可这招早就不灵了。
香江纸媒林立,消息早如野火燎原,堵不住、掐不断。
更关键的是,那些跑新闻的老油条心里门儿清:麦理浩最多叫你关门歇业,雷洛呢?那是码头能镇住黑帮、警署能压住悍匪、连地下钱庄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惹毛了他,怕不是饭碗砸了,连命都悬在半空。
于是各家报纸照登不误,电台照播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