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破例中的破例(1 / 2)
雷洛微微抬起下巴,唇角绷出一道冷硬的弧线,语气里裹着火药味:“总督大人,您不妨再低头看看这支警队——那些高高在上的洋人头目,有几个裤脚是干干净净的?”
他目光如刀,劈开空气,逐个点名:“亨特警司?平日里横行霸道,把职权当摇钱树,黑钱收得手软。但凡案子牵扯到他罩着的那帮人,三两句话就压下去;该蹲牢的毒枭、该判刑的赌棍,只要银元塞得够满,他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放人。”
他屈起手指,一五一十数落:“还有布朗督察——他辖区里的夜总会、私烟档、海洛因码头,哪一处没他分红的暗股?你给他递上一叠钞票,他连眼皮都不眨,转身就把巡查路线改了,替你清场、遮风、挡雨。”
这群披着警服的鬣狗,雷洛闭着眼都能报出他们的账本。
谁没从他手里拿过红包?
现在倒装起圣徒来了?
真是笑掉大牙!
说到这儿,他忽然转头盯住姬达爵士,眼神像冰锥扎过去:“而你们ICAC呢?嘴上喊着‘斩贪除腐’,查案却只挑华人探长下手。抓我们,快如闪电;查那些白人高官?怎么反倒步履蹒跚、证据难寻?”
姬达爵士面皮涨得通红,霍然起身,指尖直指雷洛鼻尖:“你这是恶意中伤!ICAC办案全凭铁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白人警员没被起诉,是因为没人能拿出实打实的罪证,不是我们偏袒,更不是你信口雌黄!”
雷洛冷笑一声,毫不退让:“那陈广生呢?葛柏呢?他在警队捞金十几年,民怨沸反盈天,最后靠百里渠爵士亲自出手才掀翻,关你们ICAC什么事?”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除了葛柏,这些年,还有哪个白人高官被你们真正钉死在耻辱柱上?这种‘左手打右手、右手护左手’的把戏,还想让全港市民信服?还想根治香江的贪腐顽疾?”
姬达爵士冷冷甩出一句:“香江头号贪官,就站在你这张椅子上!”
雷洛摊开双手,笑意森然:“来啊,动手啊——撬我嘴巴,灌我凉水,逼我画押!”
姬达爵士额角青筋直跳,几乎要冲上前去揪住他衣领。
麦理浩见势不妙,急忙抬手按住桌面:“都先稳住!雷洛探长,你提的问题,我们会认真记下。但眼下火烧眉毛的是警队罢工——人心一散,局面就崩。至于内部肃贪和ICAC执法尺度,咱们留待后续,一项项捋清楚。”
雷洛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沉稳却锋利:“总督大人,我也不想此刻火上浇油。可这些病灶若不剜掉,警队早晚还会裂开。我坚持推动华人晋升高位、约束ICAC调查权限,不是争权夺利,而是要从根子上堵住乱源,让警队真正成为香江的盾,而不是悬在市民头顶的刀。”
麦理浩颔首,语气缓和却不失分量:“我明白你的出发点。但任何变革,都得踩准节奏,顾及各方承受力。”
雷洛迎着他目光,笑意未减,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气:“那么,麦理浩爵士,请您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我,雷洛,有没有资格出任警务处副处长?”
姬达爵士在一旁重重哼了一声:“哼!你这是拿罢工当筹码,胁迫政府!警队非法罢工已是重罪,我们没立即起诉,已是顾全大局。”
雷洛眸光骤寒:“姬达爵士,若非ICAC查办不公、步步紧逼,警队何至于撕破脸?我们讨的是公道,不是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