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死刑(1 / 2)
跛豪双眼暴突,脸涨得紫红,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枯枝,手指直直戳向法官,声音劈了叉:“特赦令?呵……这就是官帽子底下捂着臭虫!”
他嘶声咆哮:“他收我钱,白纸黑字!你们装瞎?这世道还有没有公道?还有没有律法?!”
法槌再响,震得桌面微颤:“跛豪!法庭不听空话!你拿不出凭据,单靠一张嘴,谁信你?”
“港督的特赦,是经得起推敲的决断。你与其喊冤,不如低头看看自已手上沾的血。”
跛豪身子晃了晃,像根被抽掉筋的竹竿,慢慢垂下头,肩膀塌下去,再没半点力气抬起来。
终于,到了宣判时刻。
全场落针可闻,连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眼睛齐刷刷盯住法官——那即将出口的一句话,将钉死过往,也将划开未来。
法官面容肃穆,霍然起身,抓起法槌狠砸下去,一声脆响震得空气都发颤。
他声音低沉如铁,字字凿进人心:“经法庭缜密审理,证据确凿、法条明晰,现依法判处——被告跛豪、马希珍、马希如、江森泉、煤炭明等,一律死刑!”
话音落地,满庭骤然失声,连呼吸都滞了一瞬;紧接着,掌声轰然炸开,似惊雷滚过穹顶。
围观群众攥紧拳头,掌心拍得通红,脸上是压不住的振奋与释然。
“痛快!这帮祸害总算伏法了,真是扬眉吐气!”
一个中年男人边喊边抹眼角,眼底泛着水光——那是被欺压多年后,第一次挺直腰杆的热泪。
“早该如此!他们烧杀掳掠、逼良为娼,毁了多少家?死一回都嫌轻,活该血债血偿!”
旁边年轻小伙攥着拳头吼出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化作一声长啸。
几个学生挤在前排,踮脚张望,压低声音议论:“这下香江真能睡个安稳觉了!再不怕半夜有人踹门、不敢走夜路的日子,过去了!”
“谢天谢地,谢法官,谢这把悬在恶人头顶的青天剑!”
记者们快门狂闪,镁光灯此起彼伏,像一片急雨打在正义的碑石上。
他们清楚,这张脸、这锤声、这判决,明天就要印上每份报纸的头版,成为全香江拍案叫绝的定音之锤。
而被告席上那些曾横行街巷的黑手,听见“死刑”二字,霎时面如金纸,膝盖一软,有人当场滑坐在地,裤管洇开深色水痕。
谁也没料到,昔日呼风唤雨的“大佬”,竟会在这方寸法庭里,被两个字钉死在命运尽头。此刻再狡辩、再托关系、再抖威风,都像扔进火里的纸片,只余一缕青烟。
不过说到底,他们还算镇得住场面。
香江的死刑,向来是写在纸上、挂在嘴边、搁在抽屉里的——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