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法庭宣判日(1 / 2)
旁观的士兵们脊背发凉,牙关打颤。他们清楚,这还只是开胃菜。
审讯警察收起仪器,坐回椅中,嗓音冷得像冻了三天的井水:“早这么识相,何苦遭这份罪?——除了这次强暴少女、当街打死路人,你们以前还干过什么缺德事?”
劳伦斯·布鲁克大口喘气,眼神游移,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有回……我们在皇后大道东晃荡,一个香江人不小心撞了我肩膀……我就嫌他晦气,当场叫人拖进后巷,一刀割了喉。满街都是人,没一个敢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另一名士兵牙齿咯咯作响,抢着接话:“还有一次……听说湾仔有户人家办喜事,新娘刚进门,新郎出去敬酒,我们踹门冲进去,把她拖进厢房轮番糟蹋……新郎回来扑上来,我们打断他三根肋骨、一条腿,他瘫在地上哭喊,他老娘抱着孩子跪着磕头,血都糊住了额头……那哭声,夜里闭眼就听见……”
审讯室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几名警察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烧着暗火,恨不能撕了这群披人皮的豺狼。
又一名士兵彻底崩溃,嘶声抢白:“码头那边……我们常堵渔民卸货,抢鱼、砸筐、踹船板!有个老阿伯骂了一句‘贼骨头’,我们围上去拳脚齐下,他躺了三个月,没钱抓药,咳着血咽了气……”
审讯警察咬紧后槽牙,笔尖沙沙疾走,记下每句供词,纸页翻得哗啦作响。
单向玻璃外,雷洛垂眸盯着手中越摞越高的卷宗,纸张边缘已被他攥得泛毛。
他冷笑一声,声音轻得像刀锋划过玻璃:“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送进法庭——血债,得用血来填。”
雷洛的办公室。
灯泡昏黄,光线黏稠。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十指交叉抵住下颌,眉峰拧成一道深壑,整张脸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雷凡立在一旁,目光扫过案卷上一行行猩红批注,喉头一滚,无声叹出一口气。
前世在大陆,日子安稳,真没觉出殖民地的骨头有多硬、皮有多厚。
可眼下——
他盯着玻璃那头瘫软如泥的劳伦斯·布鲁克,心头发冷:这人真拿自已当神龛里供着的洋菩萨,而华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路边踩一脚就溅泥的野草。
雷洛重重呼出一口气,震得桌面茶杯嗡嗡轻颤:“凡儿,我在香江三十多年,早知道鬼佬横,可从没料到……横得这么狠、这么脏!这事压在我心口,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人睡不着。”
呼——
雷凡缓缓吸气,吐字沉稳:“我懂。”
雷洛猛然抬头,眼底赤焰翻涌:“你瞧瞧!他们压根没把咱们当人看!哪怕在这片土地上扎了根、流了汗、养了娃——在他们眼里,咱们还是‘支那人’,是低一头的奴才!”
雷凡颔首,眉心微蹙:“爸,我明白。可眼下还有个硬茬——港督府,怕是要伸手。案子捅这么大,总督府不可能装瞎。”
雷洛眯起眼,目光如钩:“你讲。”
“交法庭!”雷凡斩钉截铁,“而且我猜,港督非但不会严办,反而会护短——尤其护这个劳伦斯·布鲁克。您别忘了,人家胸前挂着维多利亚女王亲授的勋章,是大英帝国认的‘体面人’。”
雷洛听完,唇角一掀,浮起一记森然冷笑,眉梢眼角尽是讥诮与狠劲:“贵族?呵,在我眼里,不过是块烂布上绣的金线罢了——撕了,照样流血!”
“老爹,就爱您这股天塌下来当被盖的硬气!”雷凡咧嘴一笑,眼底满是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