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绞刑(1 / 2)
“讲不讲王法了?那洋鬼子枪杀平民、焚毁民宅,还配叫‘特赦’?”一个穿蓝布衫的鱼贩气得直跺脚,扁担往地上一顿,震起一溜灰。
“麦理浩收了他多少英镑?敢拿全港人的脊梁骨当垫脚石?我们不认!”一名戴安全帽的青年焊工一把扯下汗巾,嗓音劈裂般嘶吼。
人群潮水般涌向港督府,黑压压一片,横幅上墨迹未干:“血债血偿,拒赦凶徒!”——府门被围得密不透风,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可港督府内,麦理浩端坐案前,纹丝不动。
他不能输。
笑话,香江仍是大英帝国的掌中棋局,岂容一群黄皮肤的“暴民”掀桌?
雷洛?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偏要踩着民意的脊背,把帝国的脸面重新糊上金漆。
军方失守,他更得挺直腰杆——哪怕孤身立于悬崖,也要把旗杆插进石头缝里。
牢房深处,劳伦斯·布鲁克听说特赦将至,当场仰头大笑,靴跟踢得铁栏哐哐响,嘴里还哼着伦敦西区的小调,朝狱警吐了口浓痰:“你们这些泥腿子,跪着等我出来吧!我可是维多利亚勋章的嫡系!”
旁边几个涉案的英军士官也跟着哄笑拍腿:“放心,上头已拍板,咱们喝庆功酒的日子不远啦!”
几人叉腰狂笑,仿佛绞架只是画在墙上的涂鸦。
而警局里,雷洛听完汇报,眸光骤冷,话不多说一句:“动手。”
手下精锐如夜枭掠林,无声潜伏在通往监狱的必经窄道。
特赦令专车刚拐过油麻地弯道,几道黑影猛然闪出——车门被硬生生拽开,文件袋被抽走,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那张盖着紫金印玺的“赦令”,就此沉入暗流,再没露过半分踪影。
雷洛指尖一敲桌面,电话直拨监狱总局:“立刻执行死刑,不准拖延,出了事,我雷洛兜底!”
监狱长接完电话手心全是汗,可咬牙应下——这系统里,早就是雷洛的铁板一块。
他向来如此:有肉一起啃,有雷一起趟,有锅自已扛。
不多时,刑场铁门轰然洞开。
劳伦斯·布鲁克被拖进来时,腿肚子直打颤,喉咙里咯咯作响,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抬头看见那根悬在空中的粗麻绳,脸色“唰”地褪尽血色,裤裆湿了一片。
他扑腾着嚎叫:“我是受庇护的!麦理浩亲口允诺——你们这是叛国!”
狱警充耳不闻,架着他肩膀,一步,一步,把他押向终点。
此时,港督府外仍是山呼海啸:“不许赦!不许赦!”
“什么?!”
麦理浩在办公室摔了茶杯,瓷片扎进手指也浑然不觉。
他抄起电话狂吼:“立刻叫停绞刑!现在!立刻!马上!”声音撕裂变调,活像一头困兽在笼中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