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纸条告白(1 / 2)
“陈博,我的生日愿望是……”
刘逸飞背靠着微凉的手办柜玻璃,仰着脸,在幽暗温暖的星星灯光下,看着面前这个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显得有些僵硬的男人,嘴角噙着一丝清浅又动人的笑意。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挠在陈博的心尖上。
陈博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半句。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个猜测——是希望事业顺利?是家人健康?还是某个具体的心愿?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立刻拍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虽然他知道愿望说出来可能就不灵了,但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已有必要表个态。
然后,他就听见刘逸飞用那种带着点调皮,又无比清晰的语调,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
“——是希望,我写的回复,不会吓到某个笨蛋。”
陈博:“……啊?”
他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弯。回复?什么回复?吓到?笨蛋?哪个笨蛋?我……我靠,不会是在说我吧?!
看着他一脸懵逼、CPU明显过载的表情,刘逸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伸出食指,点了点身后手办柜的那个小抽屉,提示道:“抽屉里,那张纸条。你写的,我回了。不去看看?”
纸条!陈博猛地想起那要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热巴塞进去的、写着致命问题的纸条!还有刘逸飞刚才拿笔写字的动作!对!她回复了!她写了什么?!
“轰”地一下,血液仿佛全部冲上了头顶,陈博的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爆红,温度高得能煎鸡蛋。他感觉自已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手脚都不是自已的了,只想立刻原地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穿越回几个小时前,掐死那个答应让热巴“自由发挥”的自已。
“看、看什么看……”陈博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那个抽屉,更不敢看刘逸飞带着笑意的眼睛,嘴硬道,“就、就一张破纸条,有什么好看的……肯定是热巴那家伙乱写的,不、不算数!”
“是吗?”刘逸飞微微歪头,故意拉长了语调,身体却稍微让开了一点,正好将那个抽屉完全暴露在陈博的视线里,“可我看着,那字迹……挺眼熟的呢。而且,‘顺便问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这个问题,问得挺有水平嘛。”
“!!!”陈博感觉自已快要窒息了。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他现在慌得一批,还在那里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重复那个问题!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我、我那是……”陈博搜肠刮肚想找个理由,大脑却一片空白,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垂下脑袋,声音闷闷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好吧,是我写的。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刘逸飞挑眉,往前凑近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这一下,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星星灯幽暗的光线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让她眼中的促狭和某种更深的东西,显得格外清晰。“陈博同学,在人家生日礼物里塞这种‘随便问问’的纸条,可不是随便的行为哦。”
“我、我没有!”陈博下意识反驳,抬起头,正撞进她近在咫尺、含笑注视的眼眸里,声音又猛地弱了下去,“是……是热巴放的!我、我不知道她会放那儿!我只是……只是写了……”
“只是写了,然后‘不小心’让热巴看到了,还‘不小心’让她放进了抽屉里,对吗?”刘逸飞接过话头,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
陈博:“……”
他无言以对。这逻辑链,严丝合缝,无法辩驳。他当时确实是抱着某种隐秘的、试探的、又怂又想问的心态,写下了那张纸条。虽然他没打算用这种方式送出去,但……纸条确实是他写的,问题也确实是他想问的。热巴只是充当了一个过于热心(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递员。
见他不说话,只是耳根红得滴血,眼神躲闪,刘逸飞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混合着更深的柔软情绪,一起荡漾开来。她不再逗他,往后退开一小步,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但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轻声说:“不看算了。反正,我的回答已经写在上面了。你看不看,它都在那里。”
这句话,简直比直接逼他看还让人心痒难耐!
陈博感觉自已心里像是有只猫爪在挠,一下,又一下。不看?怎么可能不看!他快好奇死了!刘逸飞到底写了什么?“不会吓到某个笨蛋”?难道她写的是“关你屁事”?还是“反正不是你这样的”?或者……会不会是……他想都不敢想的那个答案?
各种猜测在他脑子里打架,让他坐立难安。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瞟那个紧闭的抽屉,又迅速移开,假装在看墙上的海报。过了几秒,又忍不住瞟过去。
刘逸飞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笑得打跌,面上却故作平静,甚至转身拿起茶几上还剩小半瓶的起泡酒,给自已倒了浅浅一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一副“你随意,我歇会儿”的悠闲姿态。
她不催,也不再看那个抽屉,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小口喝着酒,目光随意地扫过墙上那些熟悉的海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暖黄的星光照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整个人放松又自在,仿佛刚才那个抛出炸弹的人不是她。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让陈博更煎熬了。
他在原地又站了大概三十秒,这三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被好奇心彻底打败,猛地转身,大步走到手办柜前,一把拉开了那个小抽屉。
浅蓝色的便签纸,安静地躺在那里。他写的字在上面,而
陈博的手指有点抖,他捏起那张纸,凑到眼前。星星灯的光线足够他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他的字:「生日快乐。顺便问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像你这样的。」
像、你、这、样、的。
五个字,加上一个句号。简洁,清晰,没有任何歧义。
陈博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要把它每一个笔画都拆开、揉碎、再重新组装,确认自已是不是眼花,或者产生了什么不切实际的幻觉。
不是“关你屁事”。
不是“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是“像你这样的”。
像。你。这。样。的。
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也简单明了,可此刻落在陈博眼里,却像是一串复杂难解的密码,又像是一道直接劈进他混沌脑海里的闪电,让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麻了。
血液轰隆隆地冲上头顶,又哗啦啦地退去,留下滚烫的耳根和冰凉的手指。心跳声大得像在擂鼓,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捏着纸条,保持着弯腰凑近的姿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被点穴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