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回北京,正式同居(1 / 2)
下午的阳光透过楼宇间的缝隙,暖融融地洒在陈博家那扇厚重的防盗门上,给金属门把手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门前的走廊安静,只有电梯运行时轻微的嗡嗡声,以及行李箱轮子碾过光洁瓷砖地面时发出的、略显沉闷的滚动声。
刘逸飞站在门前,手里还拉着那个中等大小的银灰色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个随身的托特包。她没戴墨镜和帽子,只是简单扎了个低马尾,穿了身舒适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刚旅行归来的邻家女孩,只是眉眼间的精致和那种不自觉挺直的脊背,隐隐透出些不同。
她看着眼前这扇熟悉的门,心跳莫名快了两拍,不是紧张,是一种混合着期待、新奇和一点点不确定的微妙情绪。几个月前,她是以“客人”甚至“临时借住者”的身份进出这里,而今天……
“杵着干嘛?开门啊。”陈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刚下飞机的懒散,以及一丝“你挡住我了”的理所当然。他手里就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斜挎在肩上,看起来比刘逸飞还像来串门的。
刘逸飞回过神,侧头看他。陈博正低头在裤兜里摸钥匙,额前碎发有点乱,表情是一贯的没什么精神,好像只是回自已再普通不过的窝,而不是即将开始某种意义上的“新生活”。
“哦。”刘逸飞应了一声,下意识想从自已包里找钥匙,摸了个空才想起,她好像……没有这里的钥匙。之前来去匆匆,要么陈博在,要么她自已有密码,从来没觉得需要单独配一把。
陈博已经摸出了钥匙串,哗啦作响。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接过刘逸飞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把她的箱子也拢到自已身边,然后“咔哒”一声,拧开了门锁,推开门。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一点木制家具、书籍纸张、以及某种极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从客厅那扇大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一切都和她上次离开时差不多,又似乎有些不同。好像更整洁了些?沙发上随意搭着的薄毯被叠好了,茶几上散落的游戏手柄和零食包装不见了,连那面壮观的手办墙似乎都……被擦拭过?玻璃柜在阳光下闪着光。
“进来吧。”陈博率先拉着两个箱子进了门,顺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浅灰色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然后又拿出自已那双万年不变的黑色洞洞鞋,踢掉脚上的运动鞋,换了上去,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呼吸。
刘逸飞看着脚边那双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很暖和舒服的拖鞋,心底那点微妙的情绪忽然就落了地,变得踏实起来。她弯腰换鞋,低声说了句:“谢谢。”
陈博已经拉着箱子往客厅里走,闻言头也没回,只“嗯”了一声,算是接收了这份谢意。他把刘逸飞的箱子靠墙放好,自已的背包随手扔在单人沙发上,然后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把自已整个人陷进了长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长长的叹息。
“还是家里舒服。”他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刘逸飞换好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进客厅。她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个空间。电视柜旁多了个很漂亮的猫爬架,上面还挂着几个毛茸茸的小玩具。原本空着的那个展示柜里,似乎多了几个盒子,看大小和形状,有点像……手办?
她正打量着,就听见“喵”的一声,软糯中带着点警惕的叫声从沙发后面传来。
紧接着,一个橘黄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沙发靠背后探了出来,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警惕地盯着刘逸飞这个“陌生人”,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空气中的陌生气息。
是小咸鱼。几个月不见,它果然如陈博手机照片里那样,圆润了一大圈,橘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油光水滑,像个会移动的毛团子。它歪着头看了刘逸飞几秒,似乎没认出来,又或者是在评估这个突然出现在领地里的两脚兽的危险等级。
刘逸飞的心一下子软了,她蹲下身,朝着小橘猫伸出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小咸鱼?还记得我吗?”
小咸鱼迟疑着,没有立刻过来,但尾巴尖轻轻摆动了一下。
瘫在沙发上的陈博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那边一眼,懒洋洋地开口:“你身上有外面和行李箱的味道,它有点认生。等会儿就好了。”
果然,小咸鱼又嗅了嗅,似乎在刘逸飞身上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属于陈博的气息,又或者是她温柔的声音和姿态降低了它的戒备。它试探着,从沙发后面慢慢走了出来,迈着优雅(自以为)的猫步,靠近刘逸飞,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然后才整个身子蹭过来,在她腿边绕来绕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刘逸飞笑起来,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小咸鱼立刻仰起头,眯起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
“它还记得我。”刘逸飞抬头,眼睛亮亮地看向陈博,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开心。
陈博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闻言只是“嗯”了一声,过了两秒,又补充道:“它主要是记得猫条和罐头在你手里。”
刘逸飞:“……”
刚刚涌起的感动瞬间被这句大实话击碎。她没好气地瞪了沙发上的“尸体”一眼,但手上撸猫的动作没停。小咸鱼被撸得舒服,干脆在她脚边躺倒,露出柔软的肚皮。
气氛安静又温馨。阳光,猫,还算整洁(至少表面看起来)的家,以及沙发上那条对这一切司空见惯的咸鱼。
刘逸飞抱着小咸鱼,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她走到那面手办墙前,仰头看着。玻璃柜擦得很干净,里面那些精致或帅气或搞怪的手办模型排列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闪着光。她上次来时就为这面墙震撼过,现在看,依然觉得壮观,甚至好像还多了几个新成员?
“你的‘宝贝们’还是这么壮观。”她感慨了一句。
“嗯。”陈博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依旧懒洋洋的,“你的在那边。”
刘逸飞顺着他话里的指示看过去,是电视柜旁边一个稍微小一些、但同样带锁玻璃门的展示柜。之前这个柜子是空的,现在里面已经摆上了几个盒子,看外包装,正是她之前陆续买的、托陈博帮忙签收的那些限量版手办和周边。它们被妥善地放在里面,外面还加了防尘罩,看得出摆放的人虽然随意(位置有点歪),但保护措施做得不错。
心里那点暖意又悄悄冒了头。她走到那个柜子前,仔细看了看,然后转头对陈博说:“谢谢啊,帮我收得这么好。”
“顺手。”陈博言简意赅,眼睛还是没睁开,“占地方,就塞进去了。”
刘逸飞才不信他的“顺手”,但也没拆穿,只是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她放下已经在她怀里舒服得快要睡着的小咸鱼,走到自已的行李箱边,打开,开始把一些常用的、需要挂起来的衣服拿出来。
陈博终于舍得从沙发上坐起来一点,看着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件又一件衣服,大部分是舒适的家居服和常服,还有几件看起来就质感很好的外套和裙子。
“卧室衣柜左边我清空了,你自已挂。”他指了指主卧的方向,然后又指了下客厅另一边的一扇门,“那边是客卧,也收拾过了,你看着用。”
刘逸飞动作顿了顿,抱着几件衣服看向他,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陈博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些,但还是足够清晰:“主卧……比较大,朝阳,还有个小的衣帽间。客卧小点,背阴。”他说完,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随你,想住哪间住哪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