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请保姆?算了,太麻烦(1 / 2)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带。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昨天厨房灾难留下的、需要开窗通风许久才能彻底驱散的“战争余韵”。
刘逸飞在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条薄毯。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陈博已经醒了,正靠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茶几上,昨晚外卖的餐盒还堆在那里,没来得及收拾——因为昨晚吃完后,两人就“谁去扔垃圾”又进行了一场石头剪刀布对决,陈博输了,但他以“天色已晚,明天再扔”为由成功拖延,刘逸飞也懒得较真,于是那些餐盒就那样放着,成了懒惰的纪念碑。
阳光有些刺眼,刘逸飞眯了眯眼,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昨天下午在厨房的“惨烈”景象——飞溅的热油,黑乎乎的煎蛋,大小不一的西红柿块,还有空气中那股令人绝望的味道。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已的手背,那几个被油溅到的小红点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但心理阴影面积似乎还在扩张。
“咳,”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打破了客厅的安静,“陈博。”
“嗯?”陈博视线没离开手机,只是应了一声。
“昨天说的……请保姆那事,”刘逸飞坐起身,把毯子拉到膝盖上,语气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这事儿是不是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的意味,“咱们……今天要不要,稍微研究一下?”
她没说“立刻去找”或者“马上决定”,而是用了“研究一下”这个听起来不那么有压迫感的词。毕竟,昨天陈博提出这个建议后又自已否决的样子,她还记得。
陈博终于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透着了然。“研究什么?”他问,语气平淡,“研究哪个中介比较黑?还是研究保姆的工资现在涨到多少了?”
刘逸飞被他一噎,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她对家政市场一无所知,唯一的了解可能来自电视剧里那些要么是隐藏身份的特工、要么是豪门恩怨推动者的奇葩保姆形象,显然不具备参考价值。
“那……总得了解一下流程吧?”她挣扎道,“比如,怎么找?去哪儿找?需要面试吗?要提什么要求?”
陈博把手机放下,换了个更懒散的姿势,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沙发里。他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一道宇宙难题,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首先,得找中介,或者上那些家政平台。然后,看简历,约面试。面试的时候,得问人家会做什么菜,口味如何,打扫卫生仔细不,有没有健康证,能不能接受不定期加班,对宠物过不过敏——哦,还得问问怕不怕猫,小咸鱼虽然怂,但保不齐哪天抽风扑人家一下。”
他每说一项,刘逸飞的眉头就皱紧一分。光是听他这么掰着手指数,她就觉得脑仁开始疼了。这哪里是请保姆,这听起来比公司面试新员工还麻烦。
“面试过了,还得谈工资,”陈博继续用那种平淡无波、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刘逸飞“怕麻烦”神经上的语气说着,“月薪多少,休几天,节假日怎么算,做不做晚饭,食材采购报不报销……哦,如果住家的话,还得收拾出个房间,考虑人家生活习惯,万一打呼噜磨牙说梦话,影响我们睡眠质量怎么办?”
刘逸飞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家里多出一个陌生人,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出现,打扫他们可能并不需要每天打扫的房间,做他们可能想吃也可能不想吃的饭菜,用着他们的厨房和卫生间……一种领地被打扰的不适感隐隐升起。
“还有啊,”陈博似乎觉得“麻烦”列举得还不够全面,又补充道,“万一找了个不合心意的,用着不顺手,或者干了几天嫌累不干了,又或者手脚不干净……到时候还得换。换人又是一轮面试、谈条件、磨合。麻烦,太麻烦了。”
他最后用四个字做了总结,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这不是一个提议,而是一个已经被证实了无数次的真理。
刘逸飞沉默了。她原本心里那点“或许请个保姆能解决吃饭和打扫问题”的小火苗,被陈博这一盆接一盆名为“现实麻烦”的冷水,浇得连烟都不剩了。
仔细想想,陈博说的每一个点,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怕麻烦”开关。找中介麻烦,面试麻烦,谈条件麻烦,管理麻烦,万一不合适要换人更麻烦……这一连串的“麻烦”叠加起来,其麻烦程度,似乎远远超过了偶尔点外卖、或者心血来潮但大概率失败地自已做一次饭所带来的麻烦。
“那……”刘逸飞叹了口气,身体也向后靠进沙发里,做出了妥协的姿态,“以后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一直这样吧?”她指了指茶几上那堆外卖餐盒,又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厨房的方向——虽然门关着,但昨天的“战况”仿佛还历历在目。
“就这样呗。”陈博倒是很坦然,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外卖,或者出去吃。想吃啥点啥,想啥时候吃啥时候吃,不用看人脸色,不用等人做饭,吃完不用收拾,垃圾一扔,万事大吉。”他说得流畅自然,仿佛在背诵某种懒人福音。
“可是……”刘逸飞还是有点挣扎,主要是来自健康观念的微弱抗议,“老是吃外卖,会不会不太健康?油大,调料重。”
陈博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现在才考虑这个是不是晚了点”,但他嘴上还是给出了解决方案:“那就偶尔自已做。”
“还做?”刘逸飞想到昨天那盘黑乎乎的东西,心有余悸。
“做点简单的,”陈博想了想,举例说明,“比如,煮泡面。这个我可能会。”他强调了一下“可能”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