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碎银驱走催命鬼,寒舍再添落难人(1 / 2)
接下来的几天,周起过得还算安稳。
白天,他带着吴老三、朱寿和赵虎三人出操或者守岗。
晚上,会花半个时辰在羊皮纸上画那张别人看不懂的图,然后抱着顾怡岚睡觉。
顾怡岚很乖,可以算的上是百依百顺。
不过周起并没有要她的身子,也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在顾怡岚的认知里,男人都是脑子长裤裆里,尤其是当兵的。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已没有吸引力,或者是……周起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行?
周起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但没解释。
这破屋子四面透风,隔音约等于无,旁边还睡着三对野鸳鸯。
在这种环境下来现场直播?
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的穿越者,周起实在接受不了。
而且,现在的顾怡岚虽然身体在他这儿了,但心还在吊着。
顾怡岚白天在浣衣局被马骚包刁难,她从不抱怨,也不告诉周起,回来后还会帮周起洗脚,补衣服。
只是她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往窗外瞟,眼神里藏着深深的焦急。
她知道,小环等不起。
……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似乎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雪。
周起刚带着人回营房,屁股还没坐热,门就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一阵冷风夹杂着雪沫灌了进来。
几个兵卒闯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脑袋上纹着一条丑陋的蜈蚣疤,手里提着根哨棒,一脸横肉。
后面跟着三个一脸流气的兵痞。
“朱烂眼!给老子滚出来!”
光头兵把哨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土墙簌簌掉渣,“今儿个是最后期限,再不还钱,老子把你另一只眼睛也给抠瞎了!”
朱烂眼是朱寿的外号,因为他左眼角生了一块烂疮,红肿皮肉挤得眼珠子都有些歪斜。
赵虎和吴老三本来正在扒饭,见状立马缩到了炕角。
这光头他们认识,叫张旭,是一队的什长手下的红人,专放高利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朱寿正缩在火塘边喝稀粥,听到这声音,手一哆嗦,碗直接掉进了火堆里。
“张……张哥。”
朱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宽限到下个月发饷吗?”
“发饷?”
张旭冷笑一声,两步跨过去,一把揪住朱寿的衣领,把借据拍在了桌上。
“就你那点饷银,够还利息吗?老子听说了,这几天你小子又去赌坊输了个精光。五十两!今儿个你要是拿不出来,老子就把你切碎了喂狗!”
“五十两?!”
屋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把命当草芥的地方,一条人命也就值五两烧埋银。
朱寿的脸瞬间白了。
他哪有五十两?他连五十个铜板都没有。
“张哥……张爷爷!您饶了我吧!”朱寿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
“我真没钱了……要不,您再宽限两天?我……我去借!”
张旭一脚踹在朱寿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既然没钱,那就按老规矩办。”张旭那双阴狠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里正在缝衣服的一个女人身上。
正是朱寿的婆娘,苏秋娘。
苏秋娘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温婉瘦弱,虽然穿得破烂,但收拾得很干净,长得也清秀。
平时话不多,总是低着头干活。
“我看你这婆娘还算有点姿色,听说是好人家出身,还懂点药理?”
张旭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淫邪的笑。
“既然还不上钱,那就拿人抵债吧。正好兄弟几个最近火气大,缺个新鲜的泄火。”
“啊?”
苏秋娘吓得手里的针线筐掉在地上,拼命往墙角缩。
“不要……不要……”
她求救似的看向自已的男人。
朱寿趴在地上,捂着胸口,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是烂赌鬼,也是个没骨头的懦夫。
为了钱,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张哥……”
朱寿从地上爬起来,竟然没有反驳,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
“您……您说得算数?只要把我婆娘带走,那五十两……就一笔勾销?”
全屋死寂。
就连旁边的赵虎都忍不住骂了一句:“操,朱烂眼你真不是个东西!”
苏秋娘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已的丈夫,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朱寿!你说什么?!我是你……”
“闭嘴!”
朱寿吼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老子都要死了,你还不肯救我?不就是陪几个男人睡几觉吗?又不会少块肉!你能抵五十两,那是你的福气!”
说完,他竟然转过头对着张旭点头哈腰。
“张哥,您看,我把她领回来的时候还是个雏,身子干净,就我一个碰过。您领走,领走抵债,咱两清!”
“哈哈哈哈!好!算你小子识相!”
张旭大笑起来,一挥手,“兄弟们,还愣着干嘛?”
后面的几个兵痞早就按捺不住了,怪叫着扑向角落里的苏秋娘。
“啊——!不要!我不去!我不去!”
苏秋娘尖叫着,拼命挣扎,但哪里是几个壮汉的对手。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张兄弟,你看这......”赵虎想要说阻止。
“嗯?”秃头张旭瞪了过去,压退了赵虎。
旁边,吴老三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婆娘更是吓得抱成一团。
朱寿缩在旁边,还把脸转了过去,不看这一幕。
眼看苏秋娘就要被当众施暴。
这不仅仅是对苏秋娘的侮辱,更是打在这个屋里所有男人的脸上。
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的脸。
“砰!”
一声响。
一只破靴子狠狠地踹在了正要去抓苏秋娘胸口的那个兵痞的屁股上。
那兵痞猝不及防,整个人一头撞在墙上,一时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