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苍岭截杀惊飞鸟,李代桃僵陷深牢(1 / 2)
春正盛,苍岭间的草木透着湿润的清香。
然而,这清香此刻却被一股浓烈的杀伐之气冲散。
孟蛟手提关刀,虎目圆睁。
看着这群自林间跃出的死士,落地的步态、递刀的方位,心底猛地一沉。
这绝不是寻常占山为王的草寇,这种整齐划一的肃杀,分明是军中精锐或是大户人家豢养多年的暗卫。
“下马!结阵!”
孟蛟一声暴喝,惊得林中飞鸟乱投。
“咔咔”几声甲胄摩擦的脆响,百名巡防营精骑滚鞍下马。
他们以那辆最阔气的车架为中心,将百匹战马悉数拢入阵内,外侧铁盾相衔,长刀平举,瞬息间便围了三层。
桑蠡从前面的马车里连滚带爬地翻了下来,提着一面圆盾,一张俊脸白得像抹了粉,却死命往那豪华车架前凑。
“桑公子,回你车上去!”孟蛟急得眼睛都凸了出来。
桑蠡全当没听见。
“嗖——”
一支冷箭如毒蛇出洞,直取孟蛟咽喉。
孟蛟眼疾手快,侧身挥刀,“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将箭矢磕飞。
“杀!”
林中那领头之人一声令下,数百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撞在了铁盾阵上。
这群巡防营的兵,皆是从鬼愁涧的尸山爬出来的,又经秦铁衣调教,配上重甲,当真是如铁打一般。
任凭黑衣人如何劈砍,火星乱蹦,却硬是冲不破这三层人墙。
一名重甲兵被三个人围攻,他狞笑一声,不闪不避,任由刀剑砍在甲胄上,反手一刀,便将面前一人的腰肋捅了个对穿。
就在此时,黑衣人阵中忽然杀出一尊恶神。
那人光着头,蒙着面,头顶九个戒点香疤在日光下格外显眼。
他身形高大,竟比孟蛟还要高出半个头,手里拎着一杆五尺长的青铜降魔杵。
那杵头呈四棱锥形,寒气森森,尾端的圆锤布满突起,透着股开山裂石的霸道。
“受死!”
凶僧一声咆哮,降魔杵呼啸而下,正中一名重甲兵的盾牌。
只听“咔嚓”一声,精铁包边的盾牌竟被生生砸飞,那士兵吐血倒飞,被身后同袍擎住。
“狗秃驴,冲老子来!”
孟蛟大怒,横刀架住欲要砸来的降魔杵。
两人撞在一起,当真是龙对龙虎对虎,降魔杵重,战刀戾,震得周围人纷纷避让。
趁着孟蛟被缠住,林中黑影晃动。
一条铁链带着哨音破空而出,末端的三棱飞刺“夺”的一声扎入了豪奢车架的壁板。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瘦削身影如鹞鹰下击,从树冠坠落在车顶,手上一只精钢铁爪寒光一闪,顺势撕开了车夫的喉咙。
“夫人小心!”
孟蛟目眦欲裂,想要回救,却被那凶僧死死缠住。
战马与人群堵死了路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面具人掀开车帘。
“滚开!”桑蠡嘶吼着扑上去,却被那人轻蔑地一脚踢在心口。桑蠡倒地时甩出盾牌,面具人铁爪猛地一握,硬碰硬地将那盾牌击得粉碎。
“只捉那穿华服的!”远处林中传来阴冷的号令。
车厢内,小环拿着个长盒子举在半空。
面具人跨入车内,看也不看小环,反手一巴掌砍在其脖颈,将其击昏。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位身着华服锦袍、低头不语的女子身上。
面具人狞笑一声,手中铁链如灵蛇般缠绕在女子腰间。
那铁链的另一端,竟拴在一棵被强行压弯的树上。
林子深处,七八个壮汉听得哨音,齐齐松开了拉紧树干的绳索。
“起!”
劲风呼啸,树干猛然回弹,巨大的拉力扯着锁链连同女子飞上半空。
“不——!”
桑蠡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飞身一跃,在女子离车刹那,死死抱住了女子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