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嬴政满意（1 / 2）

周有为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草民从小就想，凭什么？凭什么地主家的少爷，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凭什么草民的父亲，累死累活三十年，却连一口棺材都买不起？凭什么草民的母亲，被糟蹋了，还要被赶出来，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后来草民读书了，读圣贤书，读经史子集，读诸子百家。草民想从书里找到答案，想找到一条出路。可书里写的，都是什么？‘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他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劳心者就能治人，劳力者就要被人治？凭什么君子就能讲义，小人就只能讲利？凭什么老百姓就只能‘由之’，不能‘知之’？”

大堂之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衣衫褴褛的穷书生，看着他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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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有为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砖地上，声音发颤却字字铿锵：

“草民读书多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没有什么人生来就该是牛马！

那些地主、那些官绅、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们说我们是牛马，说我们天生就该被他们驱使，说这是天理，是命数！

可草民不信！草民不信，草民生来就是牛马！草民不信，草民的爹娘，就该活活累死！

草民不信，这天下，就该永远是富人骑在穷人头上！”

他抬起头，眼中已满是泪水：“所以草民方才听到陛下说，要‘再无百姓之苦’，要‘天下只有一种法度’，草民就知道，草民等的人，来了！

陛下，草民不要封赏，不要官职，草民只想跟着陛下，打破这条‘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路！

草民要让这天下，再没有人，生来就是牛马！”

周有为说完这番话，满堂寂静。

那些官吏士绅，一个个面色难看。

因为他话中说的就是他们啊。

他们这些乡绅，哪里没有兼并土地啊？

当然， 也有人羞愧，有人动容，有人沉默不语。

而一旁的周德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元也低下头，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

陈宝长叹一声，喃喃道：“好一个‘打破这条路’……好一个‘再没有人，生来就是牛马’……”

嬴政端坐于上，暗金色的眼眸深深看着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眸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了一下。

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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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周有为？”

“回陛下，草民周有为。”

嬴政微微颔首，忽然问道：“你说，你要打破那条路。那朕问你，若天下再无牛马，谁来种地？谁来做工？谁来养活这亿万百姓？”

周有为毫不犹豫地回答：“陛下，草民不是说不要人种地，不要人做工。草民是说，种地的人，也该吃饱饭！做工的人，也该穿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