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长街泣血,曹督主的绝望天罡(1 / 2)
大雪如席,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满地狼藉的德胜门外。
那扇象征着大明国都威严、由百炼精钢浇筑的十丈城门,此刻已化作无数扭曲的残木烂铁,散落在长街之上。
“嗒……嗒……嗒……”
空旷死寂的长街上,只有大青牛那不急不缓的蹄声在悠悠回荡。
这可是大明京城的主干道,往日里车水马龙,喧闹非凡。但此刻,宽阔的长街两侧,所有的商铺门窗紧闭。透过那一道道门缝,无数双充满敬畏与恐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道骑在牛背上的青色身影。
长街两旁的飞檐翘角之上、幽暗的胡同巷口之中,隐藏着数不清的各派武林高手与朝廷暗探。
但无论是桀骜不驯的绿林大盗,还是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在李长生骑牛入城的那一刻,所有人皆是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犹如朝拜九天神明般,死死跪伏在冰冷的积雪中。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没有凌厉的杀气,没有狂暴的罡风,只有一种凌驾于这方天地之上、视万物如刍狗的浩瀚道威。
在这股道威面前,连抬起头看一眼那位青衫道士的背影,都成了一种不可饶恕的僭越。
大青牛踩着积雪,悠然前行。
前方,便是通往大明皇宫内院的最后一道屏障——玄武门。
此时的玄武门外,一片猩红。
那是足足三千名身披红袍、手持绣春刀的东厂精锐死士。他们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色人墙,将宽阔的街道彻底封死。
而在阵阵军列的最前方,站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怨毒的老太监。
正是东厂督主,曹正淳。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亲眼目睹了皇宫供奉堂的三位天人境老祖宗,被一滴酒水废去了百年修为;亲眼看着三万重甲铁骑,在那道士的一念之间齐齐跪伏卸甲。
曹正淳的心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信念崩塌的癫狂。
他自幼净身入宫,在深宫内院那种吃人的地方摸爬滚打了整整六十年,才终于坐上了这权倾朝野的督主之位。他本以为自已已经站在了权力的极巅,可今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道士,却要将他毕生所求的一切,像踩死一只蚂蚁般轻易碾碎!
“咱家不信命……”
曹正淳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一人一牛,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颤抖,那双倒三角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咱家苦修五十载,受尽了世间极刑,才练就这一身天罡童子功。你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打从娘胎里开始练气,又能有多少斤两!”
“东厂所属听令!”
曹正淳猛地拔出腰间的利剑,发出犹如夜枭般尖锐刺耳的嘶吼,“退后者,诛九族!随咱家一起,杀妖道,护主隆恩!”
然而,身后那三千名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东厂死士,此刻却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根本没有一人敢向前迈出哪怕半步。
在神明面前拔刀,需要何等的勇气。
“一群废物!”
曹正淳眼见手下已无战意,心中那一抹绝望彻底化作了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暗红色的本命精血喷吐而出。
这位名震大明黑白两道的东厂督主,竟然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燃烧了自已仅剩的几十年寿元!
“轰——!!!”
一股极其霸道、至刚至阳的恐怖真气,犹如火山喷发般从曹正淳那枯瘦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满头银发在风雪中狂舞,浑身的皮肤竟然泛起了一层犹如黄铜般坚不可摧的暗金色光泽。
这是《天罡童子功》催动到极致的终极形态——天罡不灭体!
只见曹正淳双掌猛地向外一推,那狂暴的纯阳真气瞬间在他周身凝聚成了一个足有三丈大小、犹如实质般的半透明真气圆球!
这便是大明防御第一的天罡罡气。据说当年曹正淳仅凭这一手,便硬生生扛下了五位宗师境高手的联手绝杀而毫发无损。如今他燃烧寿元,这罡气的防御力更是暴涨了十倍不止,哪怕是名剑山庄的绝世神兵,也休想在上面留下半点白痕!
“妖道!咱家今日便以这百年寿元,来称一称你这仙人到底有几分重量!”
曹正淳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狂吼,顶着那巨大的天罡气罩,犹如一头陷入绝境的洪荒凶兽,踩碎了脚下厚重的青石板,朝着李长生轰然撞去!
狂风呼啸,气浪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