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移花宫主,明玉神功抵不过一瓣落花(1 / 2)
江南烟雨,最是醉人。
自那片充满了血腥与死寂的黑松林走出后,古道两旁的景致逐渐变得秀丽起来。初春的寒意虽未彻底散去,但枝头上已有几点属于江南的早梅悄然绽放。
大青牛踩着湿润的青石板路,悠然向前。
西门吹雪一袭白衣,牵着牛绳,步履平稳得犹如用尺子量过一般。踏入天人境后,他的周身已隐隐散发出一种与天地同呼吸的玄妙气韵。
“老西,前面便是绣玉谷了吧。”
李长生躺在牛背上,将空了的酒葫芦挂回腰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回先生,穿过前面那片梅林,便是移花宫的地界。”西门吹雪微微侧首,语气恭敬。
移花宫。
这三个字若是放在大明江湖上,足以令无数黑白两道的高手闻风丧胆。这座全由女子组成的宗门,向来行事乖张、孤高绝情,尤其是那位大宫主邀月,更是被世人视为犹如冰雪魔神般的存在。
然而,李长生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便翻了个身,打算再补个回笼觉。
就在大青牛刚刚踏入那片梅林的刹那。
“呼——”
一阵毫无征兆的刺骨寒风,犹如从九幽极寒之地吹来,瞬间席卷了整片林子。
原本还透着几分春意的青石古道上,竟在眨眼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那些刚刚绽放的红梅,在这股极寒之气的侵蚀下,瞬间被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随后“咔嚓”一声,碎裂成漫天冰晶。
伴随着这股冻绝万物的寒意,天空中飘落下一阵漫天的花瓣雨。
数百名身穿洁白宫纱、面容姣好却冷若冰霜的移花宫女弟子,犹如谪仙般从梅林两侧的树冠上翩然飘落,将前方的古道彻底封死。
她们没有拔剑,只是静静地站在两侧。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肃杀之气,却比千军万马还要令人感到压抑。
紧接着,一道清冷、孤高,透着无尽傲慢与威压的女子声音,犹如珠落玉盘般,在梅林上空悠悠回荡:
“武当李长生。你这一路南下,倒是好大的威风。”
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漫天飞舞的冰霜花瓣之中,一名身着如雪白衣、裙摆拖曳生姿的绝代女子,犹如凌波仙子般,足踏虚空,缓缓降落在古道正中央。
她拥有着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肌肤白皙得犹如最无瑕的羊脂美玉,甚至隐隐透出一层晶莹的流光。但那双凤目之中,却不带半分人间烟火气,只有一种高高在上、视天下苍生如草芥的极度冷漠。
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大宗师巅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天人境的绝顶高手。
邀月的目光越过西门吹雪,冷冷地锁定了躺在牛背上的李长生。她那犹如寒冰雕琢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明显的轻蔑。
“江湖传闻,你一气破了曹正淳的天罡童子功,又一剑断了大明皇宫的龙脉。世人皆尊你为在世真仙。”
邀月负手而立,周身的空气因为极度的严寒而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她那冷傲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质疑与杀机。
“但本宫向来只信自已的眼睛。这世间男子,皆是些欺世盗名、薄情寡义的废物,岂能生出什么真仙。”
“今日,本宫便要亲自称一称,你这仙人到底有几分斤两。”
面对这位名震天下的大宫主那咄咄逼人的挑衅,李长生连眼皮都没有睁开,只是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狗不挡道。移花宫若是闲得慌,就回谷里多种几棵梅花。贫道还要赶路,没空陪你过家家。”
过家家?
这三个字一出,那数百名移花宫女弟子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在这大明江湖,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大宫主说出如此狂妄轻薄的话语!
邀月的眼中骤然爆射出两道犹如实质的冰冷杀意。
她怒极反笑,目光突然转向了站在青牛前方的西门吹雪。
“万梅山庄的剑神,竟然沦落到给一个装神弄鬼的牛鼻子牵绳做奴才。”邀月冷笑连连,语气中满是嘲弄,“西门吹雪,你连自已手中的剑都不要了吗。真是把天下习武之人的脸都丢尽了。”
西门吹雪依然握着那根粗糙的麻绳。
他抬起头,那双已经返璞归真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高傲到了极点的邀月。
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可救药的可怜虫。
“邀月宫主,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这浩瀚天地间的大道。”
西门吹雪的语气极其平静,没有半分恼怒,“这世上最可悲的,便是坐井观天,却自以为窥见了整片星河。”
“放肆!”
被一个“牵牛奴才”如此说教,邀月那高傲的自尊心终于被彻底点燃。
她再也懒得多费唇舌,体内的真气犹如决堤的冰川,轰然爆发!
“既然你们主仆二人如此不知死活,那本宫今日便将你们连人带牛,化作这绣玉谷外的冰雕!”
轰——!
邀月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繁复的法印。
这是她苦修了二十年、早已臻至化境的移花宫最高心法——《明玉功》第九层!
刹那间,邀月那原本就白皙的肌肤,竟变得犹如透明的冰玉一般。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极阴极寒之气,以她为中心,化作一个巨大的白色旋涡,疯狂吞噬着周围天地间的一切生机。
方圆百丈之内,地面上的积水瞬间结成了坚冰,两侧的百年梅树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极寒的剥夺,树干寸寸崩裂!
这是足以让天人境高手都感到战栗的绝对领域。
只要陷入这明玉功的旋涡之中,浑身真气便会被这极寒之气冻结,最终连同血肉一起碎裂成冰渣。
“给我冻结!”
邀月娇喝一声,携带着那吞噬万物的极寒旋涡,犹如一尊真正的冰雪神女,朝着牛背上的李长生悍然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