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烂柯非局,遁去的一与神州剑阵(1 / 2)
天玑星往北三万里,便是瑶池圣地的山门。
李长生一行人抵达时,山门外早已汇聚了来自北斗各方的飞舟与仙辇。李长生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半躺在牛背上,在这群珠光宝气的星空天骄中显得格格不入。
“哪来的山野村夫,牵着头毫无灵气的土牛也敢来赴瑶池盛会?”
斜上方的一辆龙纹仙辇中,一名头戴紫金冠、神色倨傲的锦衣青年掀开珠帘,满脸嫌弃地看着大青牛。此人乃是北斗二流宗门日月宗的少主,周成。
“这牛身上一股子土腥味,平白坏了此地的仙气。来人,把这几只杂鱼轰出去。”周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几名金丹期圆满的护卫闻声而动,周身灵力爆发,犹如饿虎扑食般朝大青牛抓去。
西门吹雪的手指微微一动,正欲拔剑。
李长生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握着酒葫芦,极其随意地在牛角上磕了一下。
“笃。”
一声轻响。
一股无形却极其厚重的大黄庭威压,犹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瞬间在虚空中炸开。
那几名扑上来的金丹护卫,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便如遭雷击,齐刷刷地狂喷出一口鲜血,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而半空中的那辆龙纹仙辇,更是被这股反震之力拍得当场倾覆,周成惨叫一声,极其狼狈地从仙辇中滚落,摔在白玉阶梯上,满面尘土。
“你……你敢在瑶池山门外动手!”周成捂着胸口,色厉内荏地指着李长生。
李长生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大青牛慢悠悠地经过,牛蹄极其精准地踩在了周成掉落的紫金冠上,将其踩成了铁饼。
周成吓得面无人色,连句狠话都没敢再放,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人群深处。周围原本还在看笑话的修士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自觉地给这头大青牛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矗立着一块高达百丈的星辰玉璧。
这便是瑶池外门设立的考验,传闻中百年来无人能解的烂柯棋局。
玉璧之上,纵横交错地刻画着一副残局。棋盘上没有实质的棋子,黑白双方皆是由深浅不一的剑痕所代替。每一道剑痕都透着一股孤高到了极致的剑意,仿佛随时会破壁而出。
玉璧下方盘膝坐着数百名修士,一个个眉头紧锁,大汗淋漓。
“给我破!”
一名身穿赤色道袍的太初圣地核心弟子突然怒吼一声,双目赤红,手指凝聚着狂暴的灵力,朝着棋盘右上角的一处气眼狠狠点去。
按照围棋的推演,这一子落下,便能屠掉棋盘上那条白色的“大龙”,从而破开残局。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玉璧的瞬间。
棋盘上的剑痕突然像活过来一般,数百道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直接反噬而出。
“噗!”
那赤袍弟子如遭重锤,胸前被剑气撕裂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整个人仰面喷血,重重地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又失败了。”旁边一名老修士摇头叹息,“这根本就是个死局。无论下在何处,都会触发玉璧上的剑阵反噬。这百年前的白发剑魔,留下的分明是个杀阵!”
李长生牵着牛走到玉璧前,看着那副纵横交错的棋局,并没有急着上前。
【叮。察觉九州同源剑阵,大黄庭本源正在推演。】
一丝极其熟悉的感应在识海中荡开。
李长生微微眯起眼睛,体内的紫金大黄庭真气在双目中流转。在他的视线里,那副所谓的烂柯棋局发生了变化。
这根本就不是一副围棋。
“难怪北斗星域这群自诩天才的家伙解不开。”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声自语。
西门吹雪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玉璧,眼中满是不解:“先生,这棋局杀机四伏,黑白双方的剑意互相纠缠,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无解的死结。这留下棋局的前辈,究竟是何用意?”
“因为这压根就不是用来下的棋。”
李长生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缓缓说道,“这群星空里的修士,满脑子都是灵力强弱和围棋里的地盘死活。他们把玉璧上的剑痕当成了棋子,试图去计算所谓的‘气’和‘目’,自然是一步错,步步错。”
邀月好奇地问道:“若不是棋局,那这是什么?”
“这是一把锁,也是一张地图。”
李长生指着玉璧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剑痕。
“留下这道剑痕的人,是个视剑如命的纯粹剑客。一个剑客,在被瑶池拒之门外时,怎么会有闲情雅致去刻一副围棋?你们仔细看那些剑痕的走向。”
西门吹雪凝聚剑目,顺着李长生指引的方向看去,心头猛地一震。
“这……这是人体经络的走向?还有周天星辰的方位!”
“不错。”李长生点了点头。
“纵横交错的并非棋盘的网格,而是神州道家典籍中记载的奇经八脉与三百六十五处大穴。他当年硬闯瑶池,虽然未能进入最深处的禁区,却看出了瑶池的护山大阵,实际上是脱胎于九州古老的道家阵法。”